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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我们约会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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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蓝父淡淡一笑。

“爸……”以沫偏头,看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来,“你跟我妈咪,还有圣离的母亲……”

蓝圣玦摇头,“她的死,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只是,我们真的谁也没有对不起她……”懒

以沫狐疑的看着他,不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蓝圣玦深呼吸一口气,半响,抽出一支烟来,看向以沫,“介意我抽支烟吗?”

以沫摇头,“您抽吧!”

“谢谢……”蓝父绅士的道谢,不疾不徐的点上烟。

深深的吐了口烟雾,才继续道,以沫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那抹染在回忆中的伤痛。

“我跟你的母亲,就是语蓉,认识的时候是在十八岁那一年,那时候的我们都只是普通家的孩子,没权没势,什么也没有,只有两颗青涩的心,那时候,我们都清楚,我们深深地看着对方。二十岁那一年,我们准备结婚。可是,就在婚前的前一个月,让我遇到了她,我后来的妻子,也就是圣离的母亲!”

蓝圣玦说到这里,又继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手指间的烟。

赤红的火星闪烁着,透着几分萧条的味道。

以沫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不发问,也不出声催促,很快的,蓝圣玦又继续开口道,“我不知道她看上了我什么,但是,她真的爱上了我!她跟我们不一样,她是大家庭的女孩子,有权有势,更可怕地是,她的哥哥是混黑社会的,而且并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要对付像我们这样平凡的人,那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虫

说到这里,蓝圣玦自嘲的笑了。

以沫冷抽了一口气,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心底‘咯噔’了一下,为自己的母亲。

蓝圣玦挑眉,“你以为我就这样投降了吗?那你太看轻我了……”

他淡淡一笑,又继续说,“其实就算是死,我也不怕!是,我没有答应她的追求,我告诉她,我有爱的女人了,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可是,她是那种自负的女人,从那一刻起便决计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于是我带着语蓉逃跑了,我们躲到了一个小山村里,那段日子,我永远也忘不掉……”

蓝圣玦仰头,眯起深黑的瞳仁,嘴角带笑,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往事,“那是我蓝圣玦这一辈子最最幸福的时光……那时候的我们,都只有彼此!本以为,我们真的就这样在一起了,可是,我们都太幼稚了,直到她哥哥再一次找到我们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语蓉的母亲,照片中,一张沧桑的面容,被一捆粗麻绳捆绑着,眼神里都是痛苦,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输了……爱人,与亲人的抉择摆在语蓉面前,她崩溃了,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做最后的抉择,最后,是我选的……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她那么痛苦下去,也实在不忍心让她追随着我逃亡的脚步,于是,我放弃了她,跟圣离的母亲结婚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早已被水雾迷蒙。

而以沫,也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湿。

她的心,就仿佛是有着一双无形的手,在狠狠地揪着,痛得快要窒息,那种感觉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爱情,原来可以这么深,却也,这么无奈……

仿佛间,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母亲那一刻的伤痛与悲情……

蓝圣玦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的烟圈笼罩着他沉稳的俊脸,略显沧桑,还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低低的叹了口气,“就这样,我们分开了,两年的时间,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直到……语蓉结婚了,那时我仿佛才明白,我跟她语蓉真的没可能了,一年之后,圣离出世了,后来,我去了美国,直到前些年才回来,而我们,就好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又见面了,或许我们俩真的是因为曾经太爱太爱,以至于根本都无法忘记对方,但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圣离的母亲不相信,一次又一次不甘心的找我闹,闹过我之后,又去找你的母亲,后来我实在受够了,说了些重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后来越发的神经兮兮了,后来,她又跟我大闹了好几次,要死要活的连我都腻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一次她认真了,我想,大概是连她都觉得累了……”

说到最后,蓝圣玦的语气也低了下来,很久,又仰头,唇角一丝明媚,爽朗道,“其实没什么,我不爱她,这些年来,她的爱对于我而言只是一种人生的禁锢而已,大概她的死,最受伤的人是圣离……”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苦笑,“我是不是特绝情?”

以沫一时无语,喉间涩然,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她能说什么呢?绝情吗?那对自己的母亲又是什么?如果不绝情,那这么多年的夫妻关系,他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以沫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是,想到了圣离,她的丈夫。

庆幸的是,这些话,没有让他听到。

说实在的,这一刻,她真的很羡慕自己的母亲……

至少,她有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

“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吗?”以沫倏地问他。

蓝圣玦摇头,“没可能了!我们说过,我们这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了……”

以沫诧异,心底一阵发疼,忍不住皱眉,“为什么?”

她实在不解,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圣离不喜欢!”

以沫怔住,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理由,很充分!

大概,她真的懂了……

是,他不喜欢,不只是单单的不喜欢,或许,会恨!

回家的路上,蓝圣玦的话还一直不停地在以沫的耳底响个不停。

那样的情愫,让她都为之心动。

只是,他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了吗?

或许,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在一起与不在一起,之间不过只是多了一张纸而已。

可是,对于他们不一样……

她知道!

一错,就是二十多年……

或许,一场婚礼,一张证书,对于他们,都可能是毕生的愿望!!

她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如愿。

没多久,以沫牵着绵绵下了地铁,才一出地铁口,寒风猛然灌了进来,以沫莫名的脑部一阵晕眩,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身子跟着晃了两晃。

“大绵,你怎么了??”小家伙有些被吓到,脸上有些慌张,急忙用他的小身子去撑住以沫。

以沫惊了一秒,空白的头脑瞬间恢复意识,努力站直身子,绽开一抹笑意,急忙摇头,“没事,刚刚只是鞋跟偏了一下……”

以沫撒了个小谎道。

“可是,大绵的脸好白……”小家伙脸露惊慌之色。

不是白,而是苍白,毫无血色。

以沫愣了一下,“哪有?”急忙探手,拍了拍自己失色的小脸,“才没有啦,只是因为太冷了,给冻成这样的,你呢?小家伙,冷不冷?”

说着,以沫便弯身去帮绵绵裹那已经厚到几乎无法扣上的小棉袄,“绵绵的小手好暖哦……”

“妈咪……”小家伙眨了眨深黑的大眼,一脸堪忧,且无辜的盯着以沫,暖暖的小手附上以沫苍白的面颊,“真的没事吗?这样呢?会不会暖和一点点?”

以沫心头一暖,眼底竟有种湿湿的感动,手心握住小家伙暖暖的小手,点头道,“很暖和!小绵绵又长大了……”

小家伙呵呵一笑,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手揉了揉脑袋,“大绵暖和就好!”

夜里,绵绵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以沫窝在蓝圣离怀里安然的睡着。

“你好像瘦了……”

倏地,蓝圣离紧了紧怀里稍显单薄的身子,突然道。

“有吗?”以沫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被子紧紧包裹的小身躯。

“有!”蓝圣离格外的肯定,“看来得多补补了!”

以沫浅浅的笑开来,小身子更加贴近他的怀抱,应他,“好……”

倏地,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抬眸,小心的觑他一眼。

“怎么了?”蓝圣离**的问她。

以沫犹豫了半刻,才道,“你……有多久没见到爸爸了?”

“恩?”蓝圣离抱着以沫的手臂微微一僵,却故作淡定,“不记得了!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以沫摇头,“没什么,我今天回了一趟家……”

“哦!”蓝圣离的情绪似乎没有太多的起伏,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轻轻揽了揽她,转移话题道,“睡吧!”

“我还有话没说完……”以沫坚持。

蓝圣离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只是,他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见他不说话,以沫心底有些淡淡的欣喜。

说真的,他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大概,换做是以前,他早就发怒了吧?!

曾经听人说,男人结婚之后,也就等于是第二次成长,生了孩子之后,更是另一番新的成熟。

或许,他也是吧?毕竟身上的责任还真的是加重了!

“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以沫偏头问他,眼底带着期待。

蓝圣离微微敛了敛眉,“想听我说实话吗?”

“你说。”

“不是特别想听!”大概,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所以有些发自内心的抵触,不过却还是,“你说吧!”

看着她那双透彻的眼眸,他竟然狠不下心拒绝。

原来,他们之间的变化真的越来越大了……

“那我真的说了……”以沫微微歪头看他一眼,时刻在观察着他表情。

“恩!”蓝圣离点头,微微的闭了眼去。

以沫放了心下来,才小心的开口,将今天白天听到的那个爱情故事复述了一遍给他听。

只是,主角们是谁,她没有说。

不过,她相信不说他也懂。

听完,蓝圣离就沉默了。

再然后,很久,微微低眸看向以沫,轻问,“困了吗?”

以沫微微一怔,愣了一下,点头,“有点……”

“睡吧!”又是简简单的两个字。

而他,却依旧一脸淡静,仿佛刚刚那个故事他完全没有理会到中间的深刻含义一般,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觉得这样的爱情故事有任何一丝丝的震撼。

以沫不再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道了一句,“我希望他们俩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蓝圣离愣住,脸色微变,搂着以沫的长臂松开来,低道,声音微冷,“不可能!”

以沫知道,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所以,她不会去傻傻的逼问他为什么。

当然,更不会强迫他去接受什么,因为,她理解,想让他这样接受,实在不可能!

或许,接受她还有绵绵,就已经是他跨出的很艰难很艰难的一大步了,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慢慢来,但她相信,总是会好的。

以沫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小手去挽他的手臂,将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腰间上圈好。

小脑袋乖顺的窝进他胸膛里,蹭了蹭,如一只可爱柔顺的小山猫一般,“我累了……”

蓝圣离微微翻了翻身,满足的将怀里的她拥得紧紧地,下颚地上她的头顶,宠溺的轻喃一声,“睡吧……”

说完,闭上复杂的眼瞳,也静静地睡了过去。

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太多的去想,不愿意太多的去提及……

因为,一旦提起,就会有一股无法抹去的伤痛存在。

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临走前的那一幕,那一双突出的大眼,吓得他满面惨白。

吊在房间里,那一刻,就仿佛是有千层恨意染在母亲的眼底,怎么化都化不开,即使是死去,却也死不瞑目。

其实,他一直不理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动力才会让自己选择了……死亡,这条不归之路。

一整个晚上,蓝圣离睡的浑浑噩噩。

翌日,精神却还不错。

早餐时间,蓝圣离一边用餐,一边认真的看报,一旁的小家伙则是认真的挑拣着小碟中的蛋白,而以沫则在耐心的劝导着绵绵不能挑食检食。

一家人,其乐融融。

倏地,蓝圣离放下手中的报纸,突然问以沫,“中午一起吃饭?”

“恩?”以沫有些错愕,不解的抬眼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蓝圣离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小鬼,有些不自在道,“只是突然想到这么久了,好像我们俩从来没有正式的约会过!”

“约会?”小家伙似乎比以沫更加欣喜,瞬间从自己碗中拾起了小脑袋来,两眼闪着精光瞪着一旁的他们,而后,又想到什么,撇了撇嘴,摊手,“大绵,那绵绵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以沫困惑的眨眼。

“啊……”小家伙眼珠转个不停,“那,那个……绵绵今天课业很多啦,明天,明天鲁老师要检查,没做完的要受罚的啦!”

“这样……”以沫有些为难了,看了一眼对面的蓝圣离又看向一旁的小家伙,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真的可以?”

“当然啦!!”小家伙说着,还不忘边朝一旁的蓝圣离古灵精怪的一阵挤眉弄眼。

蓝圣离一脸赞赏的笑意,只是还不忘交代一句,“待会我让那嫂过来陪你!”

“好……”绵绵乖乖点头,似乎还格外的兴奋,“你们就放心的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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