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十九章 盛年来去晚时悲(4)

第十九章 盛年来去晚时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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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盛年来去晚时悲(4)

方搁下笔,看着宣纸上绽放的水墨花瓣,层层叠叠,晕染成极美的景致。

“小姐,这画真美。”不弃捧着褥子进来,看着书桌前眉目舒展的涵白,不由开心地笑起来,“看来小姐心情也好多了,都说孩子生的什么模样要看娘亲的心情,不弃看小皇子定是一副大富大贵的模样。”

“谁说画了牡丹就要富贵,我看富贵不好。”涵白把镇纸挪开,抬手把画纸举起,朵朵盛开的牡丹姿态各异,却全然开了,若不是心绪极好,也难免不会含苞待放。

“小姐,您说不要富贵,可是小皇子哪能不富贵!”不弃走到涵白身后,把手上的褥子铺上去,整理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朝着涵白说道:“小姐,女侍大人说了,这些椅子都得铺上褥子,有了身子就容易腰酸背疼,这样能舒缓些,还能护着孩子。”

“辛苦你了不弃。”涵白扬唇一笑,把画放下来,“这些日子里里外外都是你打点,后宫人虽然不多,看你忙来忙去的,怎么不唤些人帮你?”

“小姐,这些事情得不弃亲手做才放得下心,就怕那些宫女疏忽了,到时候女侍大人也绕不过不弃。”

“九娘是多虑了。”涵白绕过桌子缓缓走出来,不弃立刻上前搀扶住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可以不能回到渭郡,爹娘也不知如何……”涵白朝着外头走去。

“也许过一段时间,老爷和夫人就能知道了,小姐说不定也能回去看看呢!”

穿过回廊,看着守着在各处的宫女朝涵白福身,不弃又对着涵白笑起来:“最近女侍大人多加派了些人手,就怕您需要。万一伺候得不好,陛下回来看到您瘦了、憔悴了,可都要怪罪下来。”

听了这话,涵白微微一顿,眸中闪过黯然,正是走到凉亭之中,百花早已凋谢,带着几分春雨的湿润,面对着一片荷叶翻动的芙蕖,涵白轻叹:“他……未必会开心。”

这个孩子来得有些突然,她没有准备,越垂阑或许也没有想到。这么突如其来,她是满心欢喜,越垂阑呢?

杳杳战场,他又要多久才能知道?

心里不可抑止的这么想了,带着几许期盼,带着几许怯意,总是想见上他一面,把他看看清楚。

“小姐又想多了不是,陛下若是知道了,定然欢喜得很

,说不定就从战场上赶回来了,到时候您可别感动的流泪!”不弃掩唇笑起来,把涵白拢紧衣裳。手刚碰上涵白的手,不弃脸色立刻变了一变:“哎呀,瞧我这记性,春末落雨也凉,不弃居然忘了给您加上一件衣裳,小姐您等着,不弃去屋里给您拿一件披衣来。”

握了握涵白的手,不弃转身,对着后头跟上来的宫女们交待:“你们上来伺候着,别让帝后出什么岔子。”说完,看了涵白一眼,就匆匆跑了开了。

涵白抿唇一笑,就由着她去了。

抬手撩开额边落下的发丝,她漫步到芙蕖边上。

凉亭前有一段木阶,一直延伸到芙蕖之中,春雨过后,荷叶上头都是水珠,竟然还有些含苞待放的粉荷,这半遮半掩,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

九娘说,久而久之,做娘亲的便会忍不住护着肚里的孩子,一手搁在腹部,涵白垂眸一笑,虽然丝毫感觉得不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可是想着这件事,连人都柔软下来。

多久没有这么舒心的看着风景,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从前为了情字,如今,还有她的孩子。

嫁与越垂阑,成为帝后,涵白披散的长发就绾成了发髻,涵白又不爱打扮,那些金银珠宝都丢在桌上,由着不弃收拾,如今素颜淡妆的,又面带慈爱,站在荷花之中一身素衣的涵白,隐隐约约带着遗世独立的温润。

正想着等会儿还要去花园走走,涵白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估摸着不弃回来了,刚转身想要开口,却实实在在怔住了。

十步之外,那个男人一身铠甲,双目沉暗的望着她。

涵白也直直的望着他,脑海一片空白,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千里迢迢的战场,策马一日,风尘仆仆,置千军将士于不顾,越垂阑就这么回到皇宫,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那样望着他,眸中秋水盈盈,轻咬柔唇,她方要开口,却见他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涵白僵在那里,不明就里。

越垂阑……他是不开心吗?

“小姐——陛下?”不弃匆匆忙忙赶过来,抬眼就看到一身铠甲闪闪发亮,她心里一惊,刚要跪下行礼,越垂阑却开了口:“东西快点送去,若是人着凉了,就治你的罪!”话音方落,不弃连口

都来不及开,越垂阑就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弃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拿着披衣走到涵白身前,为她披上:“小姐,陛下、陛下怎么真的回来了?”

涵白摇摇头,有些乏力的拢紧肩头的披衣,轻声说道:“回屋去吧,我有些累了。”

“可是……”不弃还想说什么,涵白却眉间冷淡,朝前走去。

不弃只能跟上,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涵白进了屋,坐在铺好软垫的椅子上,接过不弃递来的热茶,掀了杯盖吹开茶沫,轻啜一口。她不说话,不弃看着她的脸色,也不敢多问。

就这么静静的坐了两刻钟,涵白终于放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道:“我进去躺一会。”

不弃点了点头,扶起涵白朝里殿走去。为涵白更衣铺好床榻,不弃放下帘子,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她实在不明白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陛下千里迢迢的来了,为何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走了?

带着疑惑,不弃出了里殿,守在外头苦思冥想起来。

卧在**的涵白睁着眼眸,脑海里还是越垂阑转身离去的背影,在此之前,他幽深的眼中是她读不出来的情绪。

不开心,不高兴,不情愿?

她不懂,他不说出口,她就没有办法明白。

深深地吸了一口,涵白把头埋进枕中,轻轻闭上了眸。

不要想了,好好睡上一觉,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让自己困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前站着一个人。

千里迢迢的回来了,一身铠甲尚且风寒,不舍得这么碰她,怕这一身风尘会让她不适,只能静静的望她一眼,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心里那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一向沉稳的越王竟然手指一颤。

然后匆忙交代了一些事情,立刻策马回宫。

只是为了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瘦,有没有被孩子折腾。

看了她一眼,就赶去沐浴更衣,想早早把她纳入怀中,踏踏实实的拥着她。

俯下身,轻轻掀开被褥,退去衣裳躺下,然后伸手把已经入睡的人拥入怀中,越垂阑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样……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