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300章 小狼崽青梅正酸

第300章 小狼崽青梅正酸


二三事(安妮宝贝) 命运终结之较量 天神主宰 随身武将系统 修仙之涅凤 平行末世 末日仙界之系统 分水林之二疑案魅影 抗战之第二元勋 雅赏天下

第300章 小狼崽青梅正酸

第300章 小狼崽青梅正酸

霎时,各席上的人,都似被封了穴道。

饿极的呼延袭不老实,趁着大人们没动静,伸着胖乎乎的小手,便抓桌上的龙虾吃。

呼延珝回过神来,忙抓住小家伙的手腕。

百里嫣严厉地随手一巴掌就拍儿子的手背上,啪——一声响,打得小家伙哎呀大叫。

因这点动静,众人都似大梦惊醒蠹。

前一刻太过专注于桌上的美食,以及百里香被严惩之事,纵然回过神,脑子仍是转不过弯。

凤纯,百里遥,百里羿等人一双双眼睛,皆是看向陌影的平坦的腹部髹。

这女人服毒之后,不能再孕的,怎么突然就有了?!

洛樱和末药两位神医,一个已经道别离开,一个忙于和南赢王成婚,短短几日,压根儿也没帮上什么忙吧!

明里暗里,也有不少人想借此事煽风点火,百里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且吃多了的一个。

太皇太后派了那么多老家伙前来,逼着皇上休妻。

朝堂上下,亦是流言蜚语,更有不少人绞尽脑汁,暗中运筹,想把命里多子多孙的女子,送到陛下枕畔。

甚至,连在座的他们——曾倾慕皇后的亲王殿下,丞相大人等,都准备痴情守候,等两年,三年……或百年之后,陛下以“不孕不育”之罪,将陌影修掉,好给他们一个与相爱之人双宿双栖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们的美梦就在半空里,噗——噗——一颗接着一颗的爆开,惨烈破碎,且发出了令人肝肠寸断的声响。

长久亦兄弟亦君臣的相处,百里玹夜早已洞悉他们的心思。

他享受着大家死寂的沉默与惊疑,和陌影相视一笑,优雅宽容地耸肩,只差笑叹出声。

“朕给了你们时间消化惊喜。现在,朕和皇后是不是该听到你们的恭喜声了。”

说着,他扣住娇妻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手背上轻吻。

陌影赧然扬起唇角,环顾众人,却才看出,并没有人为她的有孕而惊喜。

就连惊宸和暖儿也撅起了小嘴儿,瞧着她的腹部,那大眼睛里满是探究,似她的肚皮里藏着两个会吃人的小怪物。

显然,她腹中这对儿孪生子,也捉弄过他们了,否则,他们的反应不会是这样的。

而父王的脸色,却不但无惊喜,还异常难看。

母凭子贵,稳住后位,这是每一个后宫女子的悲哀。

她严陌影得了一位完美夫君,已然是最幸运的,纵然在现代,成婚的男子,也难以对妻子长久的忠诚,誓言论斤两,终是抵不过时间。

此刻,她知足。

但是,父王把她所经历的每一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怕苦尽甘来,那甜头亦似从刀尖上舔来的。

良久,众位亲王与王妃等人,才鱼贯起身,列成两队,单膝跪下去,郑重地齐声道,“恭喜陛下与皇后娘娘喜获龙嗣!”

百里香、金婷、桃香皆是跪在其中。

陌影俯视着她们,始终扬着唇角。

百里玹夜没有马上命众人起身,他俯视着大群情敌,仿佛……把他们放在身边,只为惹他们羡慕嫉妒恨。

“怎都不见笑?你们见谁家有喜事不笑着道恭喜的?”

于是大家都扬起唇角。

陌影见夫君得逞地舒展眉宇,才道,“都坐下用膳吧,袭儿,康儿,宸儿,暖儿和初心,都该饿坏了。”

因近日的团圆家宴,沈芊芊也带了呼延明月,随在呼延清歌身侧。

呼延明月竖着耳朵,没有从其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气恼地鼓起腮儿。

众人重新入席,却都似忽然忆起幼时用膳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纵有歌舞点缀,亦是气氛平平。

用膳结束,宫人们迅速收拾了碗盘杯碟,上了果盘与茶汤。

百里香起身离席,这便要告退,一只白嫩的小手飞快地扯住了她的袍子边角。

她直挺着脊背,冰霜般冷寒地斥了一句“松手”,仍是没有回头。自从有了亲骨肉,她便觉得这孩子多余。

她绕过桌案,连带着小尾巴似地初心,也跟拖着,到了宏大的营帐中央。

小丫头跟着娘亲跪在地上,一身粉色的小裙袍,衬得泫然欲泣的脸儿,我见犹怜。

见娘亲起身要走,她忙朝着龙椅说道,“初心恳请陛下赦免娘亲的罪,初心愿意代娘亲发配边疆。”

百里玹夜不喜欢为难孩子,尤其,不喜欢为难善良的孩子。

“好,百里香,现在,你无罪了!”

陌影颦眉,不禁怀疑他听错,“陛下……初心要代百里香赎罪……你是不是听成了别的?”

“皇后放心,朕的耳朵没坏。”百里玹夜安慰拍了拍她的肩,对呼延祈佑说道,“派人把郑初心送去边疆为奴。”

呼延祈佑也不忍心,看了眼郑初心,素来执法严明的刑部尚书大人,第一次破例求情。

“陛下,初心小姐,年龄太小了,而且,她是无辜的……”

百里香不是听不出,她的七哥故意答应初心,是故意讽刺她的心狠手毒。

她漠然转头,恼恨地俯视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眼底并无丝毫感激,却莫名地泪流满面。

当初,她和郑烽从一大堆孤儿里择选,极尽挑剔,不求得一个最美的孩子,只求,她能与她和郑烽五官相似。

可是,她再如何努力,都觉得这孩子与她离心离德。

她知道郑烽不会与她和离,但她抓不牢他的心,亦是不安,于是怕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她选择了那个护卫……

此刻,她才发现,她错了,且错得离谱。

两个护卫把郑初心的小手臂架起来,向后拖去……

百里香崩溃地放声大哭出来,忙扑上去抱住女儿娇小的身子,“不要,不要……她这么小,你们放过她!”

陌影别开头,泪夺眶而出,嗔怒地狠狠掐了下夫君腰间的肌肉。

惊宸见两个护卫竟用力地拖拽郑初心的小手,顿时急了,在那两条纤细的手腕被扯断之前,他忙站起身来,霸道地呵斥,“慢着!”

百里玹夜忍住腰间的痛,冷声道,“惊宸,没你的事儿,坐下!”

“父皇,初心她……她这么小,怎么可以去顶罪?!”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百里香那日带桃香和金婷去水边,恶意讽刺,以下犯上,重罪难恕,她在水边蓄意扑向你娘亲,差点害了你两个弟弟,若非她有身孕,该是死罪。为父如此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搁在普通人,早就判她斩立决!”

百里香的罪,小家伙自是清楚地,但是……“初心她……”

“百里香有孕在身,可不服刑,郑初心代母去边疆,无可厚非,朕当然应该成全她的孝心。”

惊宸忍不住看了眼郑烽,百里香只知道哭嚷便罢了,这人当父亲的,怎么可以漠视女儿的生死呢?

“初心去边疆之后,什么都做不了,父皇倒是不如让百里香本人去,恶人有恶报,天经地义。”

“不要,我不要娘亲去受苦!”郑初心坚持,“陛下,我愿意代娘亲去。”

“那就去做苦力吧。挖玉石的矿上,有些矿洞极小之处,只有孩子才能进去,像是初心这么大,正好可以钻进去。”

百里玹夜说的这样具体,在座的众人都如坐针毡。

然而,国法就是他们这一堆人经过几个月的不眠不休,商讨之后,方定下的,若要求情,便是知法犯法,踩过自己的命。

于是大家都看向辈分最高的百里尺素。

百里尺素一番思忖,已然料到,百里玹夜不会太刁难郑初心,可就怕万一这位皇帝陛下较真……

“玹夜,我看,这罪还是让百里香担着,就判她和郑烽大将军和离,罚她去万国寺后山的庵堂陪太后吧。”

“王太妃娘娘,这是不是太便宜百里香了?!她不只是蓄谋已久,身为皇亲贵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如此,总比借着身孕逃罪的好。”

百里尺素看了眼那对儿相拥的母女。

“她冲撞陌影,以下犯上倒是罢了,这是在靖周,不是在血魔,虽然我皇族宽容,公主可没有纳男宠的道理,她腹中这骨肉,也不宜养在郑府,去寺里带发修行,更好些。”

百里玹夜看向初心,更似在问询一个成年人。

“初心,你认为王太妃所言如何?”

小丫头抽抽噎噎地点头,“初心就陪娘亲去万国寺。”

陌影赞赏一叹,伸手握住了身侧暖儿的小手。

同样是女儿,她家这闺女却是一只小白眼狼,永远把凤纯放在第一位。

百里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百里玹夜亦是忍不住对郑初心赞赏点头,他看了眼始终沉默的郑烽,却问惊宸,“宸儿,你意下如何?”

惊宸无奈地看了眼初心,不禁怀疑那丫头长了一颗榆木脑子。百里香之前是疼爱过她,她至于这样陪着去吃苦吗?

他没有回答父皇的问题,对初心说道,“你可知道,尼姑庵里做的都是劈柴打水的力气活儿?”

“不知道。”

暖儿也忍不住道,“初心,你不知道还去呀?你去了,就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

见暖儿开口劝,呼延袭也忙道,“是呀,初心,别去了,要不然,玩老鹰抓小鸡,我们都聚不齐人了。”

“还有,学堂里本就我们几个,若空一张桌子,太傅就更容易打瞌睡了。”

百里康的理由让大家哭笑不得。

在座的三位太傅,兼师祖,兼国师大人,都冒了满头的黑线。

郑初心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好,可是……“我觉得陪着娘亲比较重要。”

百里香的泪开了闸,宛如雨下。这回,她不等护卫拖拽,便抱着初心,逃似的冲了出去。

惊宸气急败坏地跺脚,“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一群大人暧昧地扬起唇角,陌影担心儿子这就跟着去了,忙道,“宸儿,得空我们去万国寺进香,就能看到初心了。”

“父皇可以下一道圣旨,禁止初心去受罪嘛!”

“圣旨可以定律法,却不可以束缚人心。如果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更开心,我们应该成全初心。”

惊宸瞧着帐帘,郁闷地叹了口气。他已经答应了外公,要去云游天下,哪里还有机会去万国寺进香,若是有,也要等到回来再说了。

在这样热闹团圆的一日,却有人如热锅上的蚂蚁,顾不得吃团圆饭,仓惶焦躁地满山遍野的狂奔不停。

此人,便是正与凤迤逦分头寻找儿子的呼延协。

烟云浓密,碧绿的树冠遮天蔽日,站在树下,难以看到整座山的境况,他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转变的那几个统军部将,都似一口气,林间蒸发,消失无踪,捕捉不到任何波动与牵引。

就连他钦封为统军大元帅的宝贝儿子呼延千逝,也无影无踪。

“呼延千逝,给朕滚回来——”

他粗犷的声音,自胸膛里爆发,借着三分真气,似滚滚雷鸣,传遍了重峦叠嶂,激起千重钝重的回音。

他静候良久,一颗心彻骨凉透,却仍是无人回应。

呼啸一阵幽冷的风,自背后袭来,他没有转头,却已然感觉到,来人绝然如冰的冷。

凤迤逦望着他孤绝的背影,斟酌良久,欲言又止,却又怕一张口便还他暴怒,犹豫良久,她才开口。

“你不要再这样大吼大叫的,被百里玹夜听了去,只会笑你愚蠢,竟是不知不觉丢了儿子和一千万的兵马……”

“所以,你也没有找到他?”

“他真的离开了,带着千军万马,走得无影无踪。我搜遍四周的山林,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哈哈哈……”呼延协突然就嘲讽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噗——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他高大的身躯被击垮似地,再也无法起身。

别人以十年磨砺一把宝剑,他却是用了几百年,才到了今日。

千万兵马密布山林,只差打得百里玹夜全军覆没,只差夺取天下,只差了一小步而已……为什么千逝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突然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千逝带走的不只是那些兵马,还有他多年妄想独霸天下的野心,以及天狼王朝的未来。

凤迤逦却因眼下的事实,暗松一口气。

她漠然看了眼山石上的血污,无奈地上前,自后挽住他的手肘。

“你若无处可去,就随我去血魔王朝。千逝在外面若玩够了,总会回来的。”

他恍惚转过身,凝视着她绝美而苍白的容颜,“迤逦,你这是可怜我?”

“我……”

“千逝在,我的兵马在,你有耐心坐下与我说几句话,千逝离开,兵马无踪,你恐怕连看我一眼都懒得吧?”

“协……”

“如果不与我成婚,你就走吧。”

凤迤逦不放心就这样离开,她怕,这一走,呼延协便会去抓了陌影,威胁千逝现身。

“好吧,我们成婚,不过,在血魔我是女王,你要听我的。”

呼延协上前,把她拥在怀里,大掌轻轻按在她冰冷的脊背上,“好,我听你的。”

山间,暮色四起,苍松巨石,重峦叠嶂,都被洒满星子的暗蓝天幕笼罩。

拜月祈福的礼队,沿着崎岖陡峭的山坡,登上了最高的山峰,在山顶停下来,早已备好神案的大祭司,忙带着两位护卫迎上前。

“陛下,都准备好了。”

百里玹夜带着妻儿上前,众臣相随身后,依照品级,静默列队整齐,每个人之间,刻意拉开了半臂长的距离,

巨大的明月,低低地垂下天空,近在咫尺,光明皎洁,映得山头亮如白昼。

月上的山脉,凹地,组成似笑脸一般的暗色斑点,看得清清楚楚。

陌影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满月,这光芒不似偷了阳光,反而像极了它自身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