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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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琢磨不透
鞑鞑国这位女皇陛下,我一直琢磨不透她的。
她处在这一时空女性地位的最高点,三个国家里惟一的女皇。可谓天之骄女,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孔,简直是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榜样。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她的感情世界,却显得混乱而又摇摆不定的。
当初,我见到她时,她提起晋安亲王,也是这副心疼得要死要活的嘴脸,如今换到了恭穆亲王狄瞬身上,俨然又是这般。
这可是之前她说不爱的那个人啊。
狄瞬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得有一半是女皇陛下亲手造成的,她如今哭得还很大声,显得很无辜似的。
别说站在她旁边的晋安亲王,觉得不舒服,就是我这个外人,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了。
我与女皇陛下,都算是一妻多夫吧,不同的是我最开始就和这三个男人说明了我心里的想法。
这种想法,除非我死,天地变了,我都不会变的。他们三个都表示理解并接受,我们才有现在这种关系的。
所以,现今看来,他们想找口舌吵架,都是扯不到我身上的,大不了说我偏哪个向哪个罢了。
内部弄个争风吃醋,也无伤大雅,全当家庭小剧场了。
别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一般人家,哪个还没有牙齿碰舌头的时候呢。
如今看来,已经挺是和谐了。我还算满意。
我心中的种种不舒服,自然不能和女皇陛下说,不但不能说,还不能流露出一丝半点儿来。
我拱手施礼,再次道:“女皇陛下放心,即使我与皇贵君有些恩怨未了,但出于医者之心,我尽当竭力救治。”
其实我主要是想甩开女皇陛下,死死拉着我的手。再由着她拉下去,我那双纤纤玉手啊,皓腕之上,就得如带了乌青手镯般。
“那好那好,一切有劳金大夫了,若皇贵君安然无恙,朕定有重赏,”女皇陛下拍着脯胸脯发誓许愿的。
她还当我是她的那些个御前大夫不成,贪图她的封赏,等着光宗耀祖,真有意思。
我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他亲爹即将成为一国之君了。当然,他另一个爹悦官妖未必能同意。
我心里鄙夷女皇陛下,嘴上却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转身去了榻榻处。
我坐到了榻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团绒小凳上,伸手搭到狄瞬露在外面的左手手腕处。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到我这里,自然也没有开创出来别的花种。我在我那一世里,更借助于医用仪器。
别看医用仪器冷冷冰冰的,但那东西照出来的影像却是千真万确,不欺人骗人的,再配以中医传统的望闻问切,那简直是天造地设,无往不利。
狄瞬这身体状况,确实堪忧,不说外面看着了无生气,只说内里糟粕,并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五脏六腑俱有伤损,但万幸之事,这些里外伤加起来,却并不会伤及性命。
怎么说呢,就是狄瞬这伤啊,都伤得恰到好处,重一分则死轻一分则无效果,连累积起来,都只是把人推到垂死,但这口气绝不好咽。
狄瞬身体的这种状况,我原先就知道的。
别看一口气悬着,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的,细细的扁担弯弯挑,——越是这样病榻的人,越是不容易死去。
比如那些昨天还精神抖擞地和你打招呼的年轻人,他们或许会突然因为某种原因没了,或是脑出血或是心机梗塞,令人唏嘘感叹,而有些个瘫痪在榻,总看着一脸死气的人,却是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活着。
这就是生命,他玄而又玄,无尽的奥秘,没有人能参透得生死的。
狄瞬突然病重,一是外力因素二是他自己本身,外力因素我暂时没有查出来,也就是说没有他再次受伤或是又添中毒的状况,至于他自己本身,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想要死的人,怎么都能死的,这是拦不住的,据我看来,这次狄瞬病危,十有八九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如果垮掉了,这条命怎么也是留不住的。
我是无能为力,女皇陛下若真想狄瞬活下去,只有看她自己的努力了。
我把这种状况一五一十地讲给女皇陛下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几乎可以说是百感交集并情绪莫测了。
我又开了一个药方子,给上次见到过的、随身侍候在狄瞬身边的张大太监,说道:“按这方子,小火熬药,一日三次,给皇贵君服用,药引用香桂,记住,一定要新鲜的香桂。”
我这药方子,看起来平淡无奇,是个医生都能开出来的,但绝就绝在这药引子上面,没有这个药引子,药吃进去,和没吃一样,有了它,才能事半功倍的。
该做的事,我都做完了,我正想着要离开,女皇陛下也在这时下了旨,说她忧心皇贵君的病情,就不亲自送我了,由着晋安亲王送我们回去。
我一听,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晋安亲王,晋安亲王也正在看我,他细长的眼眸里,微微地含着丝明晃晃的光亮。如抽鞘的剑,带出来的寒光般,瘆人。
我觉得女皇陛下这个圣旨下的实在多余了,叫晋安亲王送我,这不相当于一头狼,跟在我们身后一样吗?这哪里是送,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啊。
谁想到晋安亲王竟还很敬业,送我们到宫门口也就罢了吧,他竟还要送我们回蔷薇宫去,真是TMMD。
回去的路上,我们仍是坐小软撵。
悦官妖为防生变,他的小软撵与我的小软撵离得很近。在两堵红色的宫墙之中,我们两个并肩而行的小软撵,几乎占去大部分的道路了。
晋安亲王的软撵,跟在我们的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以软撵这种长度,几乎算是贴挨在一起了。他说的什么,我自听得清楚。
“金大夫,本王有一事不解,可以向金大夫求教一二吗?”
晋安亲王对外时,永远是口气温和,态度平顺的,他问时,更是显得谦和之极。
我要不是对他,从最开始就戒备之极,怕也早就被他蒙骗得不成模样了吧。
等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第一眼见到晋安亲王那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戒备,而是一种……
只是如今,我是万万参不透的。
我假笑道:“亲王殿下有事请讲,但凡金某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这话显得油滑了些,晋安亲王却一点儿不在意。
他问道:“金大夫是学医的,杏林高手,本王只想问一句,一个人,他的记忆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冲撞,才能把以前的种种全部忘记呢?本王沉睡了一年有余,却也未敢把之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就那么无心无肺地彻底忘记的。”
晋安亲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想通,但还是实话实说,“人的记忆是奇怪的东西,脑袋里像有许多的路一样,他们分隔出很多个区域,记忆就像踏入这些条路里的人,有时,会迷路的吧。”
不知道我这样讲,晋安亲王能不能满意,失忆这种东西,在我那个时代,科技如此发达之时,尚且搞不清楚,何况在这种还处于铁器时代的时空里。
我回答完晋安亲王后,晋安亲王有很长时间,一段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纠缠这件事时,他竟苦笑着说:“那么,如果忘了,就,就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了吗?就像换一个人一般,以前的种种,哪怕海誓山盟、同甘共苦,都不记得了吗?”
他似乎在这件事上很有感触,但我不觉得女皇陛下像是失过忆的,更加想不清楚晋安亲王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却在此时,又问:“本王闻言金大夫也曾失过忆,是吗?”
他这话虽是问号结束,但却是一个肯定句的。
我那点破事,估计着大印、璃云以及鞑鞑,这三国,只要有点权贵的,好点八卦的,怕是都知道。
我就是这一时空的奇葩,比我那一时空的芙蓉姐姐还出名。哪怕我对此事讳
莫如深,却还是阻挡不了,被人挨个寻问的命运。
我讪讪笑道:“是啊,好几年的事了,往事种种如过眼云烟,早被风吹散了,如今才是真真切切的。”
我说完,深深地望了一眼,一直关切地注视着我的悦官妖。
我要是没来到这一世上,这个身体身边定不会有悦官妖、秦晋和乐弦音吧,那么这个身体之前拥有什么,我又何苦在乎呢?
我来后,就是一个旧的结束、新的开始。
我的眼神,悦官妖很享受,微微地垂了长睫,脸颊透着桃花般的粉艳,一如今天这明媚。
晋安亲王见我和悦官妖如此互动,他的脸色越发阴寒下去。
这我就更糊涂了,我和我男人暖昧亲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脸色摆得乌泱泱的,阴云密布,好像黑山老妖来之前,要吃人似的。
眼看着快到我们所住的蔷薇宫门口时,晋安亲王忽然说:“原来,忘记了,竟是这样一回事,那记得的人,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他这样低语时,我正在小宫女的搀扶下,从小软撵上下来,冷不丁地听到,后面小软撵上的晋安亲王,说出这么一句,愣了一下,再一次如置云雾之中了。
他这话似乎想表达什么,又似乎是自言自语,我完全听不懂。
“啊?”我愕然,“什么?”
我越来越不理解晋安亲王了,这时,悦官妖也从小软撵上下来,站到了我的旁边。
他很习惯地用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抚在我隆起的肚皮上。
我们这个动作,竟把晋安亲王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激出如火般的烈焰来。当今是烈火冰河一般。
我的孩子,悦官妖来摸,他气成这副样子干什么呢?我又不是女皇陛下,来摸我肚子的又不是他的情敌狄瞬,他至于表露出这般嫉妒到极致的恶毒表情吗?
这种表情在我注意到不久后,很快就消失了,他又恢复成淡淡的晋安亲王,那双蓝色的眸子,又是大海一样深蓝了,把一切的波涛光涌都藏在了眼后。
晋安亲王把我和悦官妖送回来后,他并没有进蔷薇宫,我更没有邀请他,我防他之心甚重,怎么会让他进我住的地方呢。
我和悦官妖站在门口,眼看着晋安亲王所乘的小软撵,消失在红墙金瓦的尽头。
我正想把自己看到的不解之处说给悦官妖听,悦官妖却比我先开了口,“晋安亲王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我心头一颤,看来不只我看出来了,他也看出来了,那么晋安亲王送我那只白色金钢大鹦鹉,定是有极深的用意了,只是我们并没有发现而已。
那大白鸟跑了以后,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据秦晋说,他派人去找了,也没有找到,那大白鸟也没有回晋安亲王那里,就那么无踪无迹了。
等秦晋晚上回来,我们把这件事和他说,他一边啃着春饼,又一边宣扬着他以前的论调。
“娘子,你又要惹桃花了吗?”
我又不是花仙子,我总惹什么桃花?别说晋安亲王是惹不起的,就算他惹得起,乐弦音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什么桃花,什么桃花,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你看他对我的样子,像是我的桃花吗?简直是恨不得吃了我,才解他心头之恨的。”
我恼怒地狠拍着秦晋的后背,怪他又胡言乱语,这话让有心人听去,那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到时候,我冤不冤啊。
“秦晋,乐弦音来消息了吗?”
悦官妖拇指和食指,捏着一个描着金边的玉色茶盏,很优雅地抿了一口茶,“他若再不来接应咱们,咱们真可能翻到鞑鞑国这片浪头里了。”
悦官妖说得十分有道理,与其分辨晋安亲王的用心,还有女皇陛下以及狄瞬那点蜘蛛网似的破事,还不如我们早早离开是非之地。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巴不得乐弦音赶紧立地成皇的,同样是被困在后宫,我宁愿被他困着,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得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