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205章脱胎换骨

正文_第205章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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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05章脱胎换骨

少翁如释重负的放松了紧张的双肩,微微吁了口气,听刘彻一问,赶忙答道:“古书有载,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昼夜均而寒暑平。天地阴阳之气最为调和,服食仙药正当时。况且,此时阳气由疏泄趋附向收敛、闭藏,须得以养收气。而肺属金,金主肃降,此时服下金丹所化之仙药,当真是顺天应时……”

这种瞎话,是少翁最为擅长的,每一句都有典可查,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其实仔细想想,跟没说也没啥两样。但就是他这样的说辞,每每都能刚好落到刘彻的心坎上。

刘彻显然听得高兴,便又问道:“那为何要连服七日、不能停歇呢?”

“一候为五日,自秋分之日起的这五天,自然是五行之气、尤其是火金二气转换的伊始。”少翁摇头晃脑的解释着,心中惧意渐消,慢慢的回复了往日里御前对答的自信,“这五日服药,对调理脏器最是有宜。至于最后的两日,那是要将阴气之气收聚于体内,以达到藏气于腑的效果。是以,这七日之药,不可停歇。”

“原来如此……”刘彻再度端详着那只瓷瓶,又想起先前那药液倒入水晶盏后的变化,对少翁的这番说法,更是深信不疑。就连这只瓶子,他都觉得上面覆盖着仙气,单是闻上那么一闻,都能去除几分心中的浊气……

秋分之前,甘泉宫造好了,刘彻看着这座雕梁画栋的宫阙,简直就是龙心大悦。那些他打小就听传说,那些传说中的神仙、灵兽,以及能想到和无法想象的奇花异草,都被能工巧匠们雕绘到了甘泉宫中。

于是,他命少翁在宫中监造了一座新的祭台,为了秋分这日祭祀天地神明。而少翁那日为刘彻试药过后,浑身上下很有几分清气升、浊气除的感觉,觉得胭鸾给他的药,的确是好东西。当下,也就欣然领命,他不求这药真能让刘彻不死或者升仙,只需要比他以往服食过的那些丹丸液露效果好,自己的小命、还有富贵荣华,也就保住了。

人就是这样,也许最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野心跟欲望,可是若被某种繁华的假象围绕太久,自然而然就会以为是理所当然。这大概就是俗话所说的,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吧。少翁也是人,当然不会有所例外,当他觉得危机远离了自己之后,开始眷恋起这样名利双收的生活来。

秋分那天,天气好得出奇,湛蓝的天空清澈得就像是块毫无瑕疵的蓝宝石,刘彻非常满意,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好兆头。

祭台上摆满了鲜花素果,一只巨大的青铜鼎炉里,被少翁投进了无数的香料。祭桌上展开了一幅卷轴,以工整的小篆,记录了少翁得到神谕,为刘彻寻到了神仙药的华丽文章。

刘彻的衣饰十分隆重,并没有穿着皇袍,而是一袭墨色织锦的宽袖长袍,锦袍之上,绣满了祥云瑞霭,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仙境之中。

巨大的铜制滴漏,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午时到了。

刘彻接过少翁递来的香,点燃之后,恭恭敬敬的插入了香炉中。接着,少翁拿起那幅卷轴,中气十足的吟

念完毕后,小心的放入铜鼎。而后,一手掐了个手诀,一手轻抖拈在指间的一张符篆,一簇金色的火苗绽开,落入铜鼎。

香料燃起来,散出浓郁的香味,随之腾起白色的烟,笔直的升上了天空……

刘彻仰起头,望着好象是被什么力量牵引向上的白烟,完全不因为微风的吹拂,而变得散乱。少翁适时的在一旁向他低语,说这烟就是上禀天听之物,天上的神仙必须能享受到他的供奉。

小半个时辰后,祭祀算是完结了,刘彻毕竟上了岁数,哪怕是心中亢奋,可精力还是略有不济。他朝内侍轻轻招了招手,由其掺扶着进了寝殿,少翁亦步亦趋的跟着后面,托在手中的精致漆盘上,放着那只盛着药液的瓷瓶。

刘彻那身锦袍实在是太过厚重,此时压得他不禁有些胸闷气郁,他倚了在层层轻纱帐幔拥绕之下的锦榻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少翁将药摆了在他前面的,那张青檀木几之上,自己则垂首跪于榻边。此前,他告诉刘彻,这药须得在亥子交更之时服下,而现在离亥子交更,还有至少五个时辰。

“爱卿,朕有些困倦……”刘彻闭上眼睛,将头微微向后仰了仰。

“陛下祭祀天地神明,自然是劳心耗神的大事,困倦也是在所难免。”少翁小心翼翼的对答着,他深知精力不济这事,是刘彻的逆鳞,一不小心,兴许就因言获罪了。

他端起彩陶的壶,往托盏中倾倒了些碧色的汤水,又将托盏递到刘彻的面前,这是用了安神的药材煮出的汁液,“陛下不妨喝些安神汤饮,微臣就在这里侍候着。”

刘彻微微睁开眼,接过托盏,缓缓的将汤汁喝了下去。他的确是累了,连话都不想多说,挥手示意少翁不用呆在这里。少翁心里巴不得快些离开,赶忙躬身行过叩拜大礼,便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殿外。

这一觉,刘彻睡得很踏实,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眠过了。直到二更鼓敲过了好一会儿,亥时过半之后,内侍才将他唤醒,提醒他该起来服药了。

这些年来,能让刘彻舒心的事,是越来越少。不过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好像是在等这一刻似的。

看着水晶盏里的药液,从银色变为金黄,他近乎贪婪的吸嗅着那股香气。自从这药被少翁敬献上来,他就日夜盼望着能服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

他用极慢极慢的速度,把药液倒进口中,从舌尖到舌根。馥郁的香气,令他感觉到自己好象是马上就能飘起来了,而口中涌出一丝清凉和甘甜。这味道和口感,都异常的美妙,让他都要舍不得吞下去了。可那药液就如同是有生命一般,渐渐的滑向了他的喉咙。

“咚——咚——咚——”,三更的更鼓响了起来,药液也终于被刘彻吞入了胃中。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从他的胃部升起,既有些暖和、又仿佛是有张力。那种温和的热力,以胃部为中心,化做了千丝万缕,直渗入他的五脏六腑、血肉骨骼。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像是干涸已久的龟裂土地上,

被浇灌了甘露。又似乎是沐浴了月光之后的植物,在清晨的明丽晨曦中伸展出新芽。刘彻不由自主的从锦榻上站了起来,那袭繁复的长袍,瞬间变得轻盈了,以金丝银线绣成的祥云瑞霭,也好象真的灵动了起来。

他迈步走到寝殿外,已经很多年没有觉得如此的步履敏捷了,连带的,他的感观也跟着清晰起来。他觉得自己都能听到促织的微弱鸣声,也能看到夜空中最黯淡的星星,还能闻到宫苑中的草木清香……

这……果真是神仙药!刘彻几乎一夜无眠,他只想要尽可能多的,寻获曾经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久违,如同他那就快要不记得的,年轻时的往事。

一连七天,他遵照少翁的服法,将那只瓷瓶里的经,饮了个干干净净。每一天,他都能觉察到自己身体上最为细微的变化。且不说他皮肤上的皱褶变浅变淡了,也不说那头两鬓已苍白的头发,又逐渐的恢复了墨色,单只是他的目力,就已经不再是个垂暮的老者了。这感觉,若要形容,那就是脱胎换骨!

为此,他赏赐了少翁无数宝贝,其中不管价值连城之物。他又向少翁询问,远在胶东国的,那个神仙指给他的师弟,能不能请来长安的宫中,又或者是赶紧再炼出这样的药液来。

少翁当然答不上来,他根本没法子把栾大从胭鸾那里弄回来,但又不能明说。思来想去,他只能给刘彻打哈哈,说,自己曾听栾大讲过,这神仙药所需的配料极多,其中还有好些都无比珍贵。况且,炼制这样的药,时间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就像他得等到了恰当的时机才能服药一样。炼药,也是同样的道理。

到了第八日的夜里,原本已经早早就寝的刘彻,习惯性的在亥子交更之时醒来了。可惜,这甘泉宫中,已没有了神仙药,只剩下满宫雕绘于梁柱墙壁之上的神明。他叹了口气,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既然上天让少翁给找来了这么好的药,便必然是会让他顺心遂意的。

“嗤。”的一声轻笑,从寝殿的外室传了进来,不但是刘彻,连候在榻边的内侍,都是一惊。

内侍退开两步,刚刚转身要置问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皇帝的寝殿之外言笑。就听到一把低而清亮的声音,自外室传了进来,“君上别来无恙否?”

“白先生?”刘彻惊喜的呼了一声,掀开锦被就下了床,连屐鞋都顾不上穿,便几步来到外面。

内侍自然是知道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白先生,更知道皇帝不喜旁人听到,自己与这个白先生的谈话,便退回到了寝殿最里的角落处。

午夜的月光,透过轩窗的窗棱,洒在白钰的身上。他今夜穿了身绛色的丝袍,腰间只以一条素白的丝绦系着,那头墨色的长发,以一枚血玉锁扣束起,愈发的衬出他的唇红齿白、黛眉烟目。

他倚在窗边,手中正把玩着那只盛药的精致瓷瓶,唇角略微上弯,凝成一抹不太真切的笑意,就仿佛是孩童拿着一件新奇的玩具。看到刘彻从寝殿中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看来,君上是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