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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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银子
此时正在春风楼中的苏唯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她正在思虑着如何将这春风楼的买卖做好。
且说玉红妆带着苏唯下了自己闺房，便来到了一楼的大厅，苏唯眼见着入目之处到还算得上是典雅端庄，便省去了布置的银子。
又将那些个卖艺的姑娘们唤出来瞧了，那长相倒是都没得挑的，只是周身的气质未免太过平庸，有一种直接将人扔进人堆里便找不着了的错觉。
“红妆，且叫她们表演些才艺吧。”苏唯自是知道这些个姑娘们会的无外乎就是些古琴琵琶之类，但也想着见识见识，毕竟她打小便没学过这些。
那些个姑娘们自是将自己贴身的乐器于房中取来，苏唯听着他们弹奏，只觉得这音律未免单调了些。
俗话说，这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只不过，这外行虽是个看热闹的，反倒有些独特的见解是这内行之人看不到的。
“好了，可以停下了。”苏唯淡淡挥手，眼前的姑娘们将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一一展示过了，她也有些听得乏了。
“红妆，你不觉得她们如此这般只不过是一个人接一个人的演奏罢了，若是能合奏岂不是更妙？更何况，自古以来便有琴瑟和鸣，琴箫合奏之说，若是专门找几个人来磨练默契，只需半月左右便可有所小成。”苏唯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也多是靠着她平日里极喜欢看书的缘故，大大小小的书籍她都爱看，有些生僻的法子或是别人不知道的事儿苏唯或许都可以一一列举出来，而平时在古寺中也不仅仅只有佛经，在寺庙的藏书塔中，那些书才真的是包罗万象。
甚至连最古老的《乐经》也有，苏唯正是想到了那本书上说的，便用到了这里。
“合奏？”显然玉红妆和诸位姑娘们也是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毕竟她们平时都自己弄自己的，而那些附近的茶楼也都是如此，合奏这法子倒是有些新鲜了。
“其实合奏并不是什么偏僻的法门，只不过是这里一直都是独奏的流派，所以便将这合奏的法子有些淡忘了，一种乐器的音律过于单调，若是合奏必是更加动听。”苏唯就记得古寺里的墨寻哥哥就会这个，还记得当时他和凌云一个抚琴，一个吹箫的样子呢，那才是真真的琴箫合奏。
“那这法子要练多久？”玉红妆有些担心时间问题。
“其实也有一个速成的法子，便是让每人都用不一样的乐器同时演奏同一首曲子，中间不间断，随时有些乱，倒也是新奇，而若是想培养默契的话，那便要半月有余。”苏唯记得当时的墨寻哥哥就是这么说的，书本上记载的就是那速成的法子。
“那便死马当作活马医，今晚我们就试试你说的那个速成的法子。”玉红妆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还有，你这里的人手布置也是要改一改的。”苏唯认真的提议。
“愿闻其详。”玉红妆现在是越来越另眼相看这个姑娘了。
“我们可以从有技艺的姑娘中抽出十人专门组成一个小队伍来练习默契，并且她们每月只在初五，十五，二十五三天卖艺，其余时间皆是独奏。”苏唯平静地说着。
“为何？”玉红妆自是有些不理解的，若是赚银
子的法子，自然应当是每日都用，不然岂不是白费心思？
“自然是为了新鲜，若是每日都有，不出半个月便会厌烦了，而半年之后便改为每月十五、三十两天，再到后来便改为每月十五一天。”苏唯神秘一笑，继续将日后如何做的事情也说了。
玉红妆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
“这春风楼的名字也应当改改，即使卖艺不卖身的地方，自然是要高雅些才好。”苏唯认真的看着玉红妆。
这地儿本就不是做那档子营生的，取了这么个俗气的名字作甚？不若招些个文人雅士来此听曲儿呢。
“那依着姑娘的意思，应当如何取名字为好呢？”玉红妆此刻可是完全信服了苏唯的智慧，她这些法子虽是罕见但却都是十分令人信服的。
“便将这取名为清雅小筑吧。”苏唯随口一提，却想到了之前在古寺的时候和墨寻哥哥常去玩的那个亭子，他们也将那取名为清雅小筑。
“姑娘真当是好才情！”玉红妆觉得这名字实在是太妙了，刚好符合他们如今的状况。
“这清雅小筑还需要会茶艺的姑娘来烹茶，而且咱们这儿啊只做一些精致的小点心。”苏唯是打定主意想将这里改成了茶楼了。
“这是为何？”玉红妆纳闷了，青楼之中若是吃的话不应当是有酒有肉么？只上些点心清茶算什么？
“这是因为我打算将这弄车比较特别的茶楼。”苏唯好不忌讳的直接向心中想法告诉了玉红妆。
“茶楼有很多的，这里未必会开的起来啊。”玉红妆有些不理解眼前的姑娘为何会如此的笃定。
“别的茶楼都是些小二跑堂，就算是喝茶也不过是端着烹好了的茶过来，而咱们这地儿便让姑娘来跑堂，当然，这所谓跑堂只不过是端些点心罢了，而要会茶艺的姑娘便是要她们现场烹茶，这样才显得有趣。”苏唯自然是知道好奇心是多么强烈的东西，自己平日里在古寺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都想上去摆弄摆弄，以至于弄坏了木鱼，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玩。
玉红妆和众女子听得面面相觑，不过苏唯说的这些，她们可是都会的，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还有便是，这些个演奏的姑娘们应当穿些以轻纱制成的轻纱罗裙，而面上的妆应当再淡些，看起来便是像仙女一般的姑娘，当真是清纯动人呢。”苏唯想着，毕竟这佛靠金装，热靠衣装，这些姑娘的气质着实平庸，只得用那飘飘欲仙般的衣服来衬托下了。
而当她描述这装扮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母妃，记得母妃有一次穿了件白色的广袖流仙裙，那姿态和样貌简直刻意把小时候听说的嫦娥比了下去呢。
别说是男子了，就算是女子见到了，也应当会有惊艳之感，只不过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比得上母妃的容颜的。苏唯一想到母妃心中便是有些酸楚，那日母妃遇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让她怎会不心痛？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玉红妆见苏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瞬间周身似乎是笼罩上了一层阴霾，忙招呼她。
“我无事。”苏唯轻声回应道。
“我所知道的法子就是这么多了，红妆你若是信的话便可一试，将此处改了，若是不信我也
没有办法了。”苏唯苦笑，自己这些都是从书本上得来的，是否有人用过还是未知之数，只是觉得古寺中的书籍记载的东西着实新奇，这才想着拿出来一试。
“我们自是相信姑娘的，眼见着这天色还算是早，我便将姑娘所说的牌匾赶制出来，选个黄道吉日便重新开张了。”玉红妆自是乐不得的，似乎是眼见着便会有大把的银子流进来。
“而姑娘说的那个速成的法子，我今晚便想一试。”玉红妆果然也是和喜欢尝试新鲜的人，当即拍板定下了今晚的演奏事宜。
苏唯点点头，她也想看看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呢。
是夜，春风楼所在的这条街并不是那种花街，遂并未见到有多少姑娘在门外拉客，更没有什么亮如白昼的样子。
不过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倒是很多，且看样子都是些达官显贵或是员外商贾，所以这春风楼开在这地方也算是选对了位置。
而今晚的春风楼却并不是像往常那样十分冷淡，此刻已是座无虚席，台上五位穿着各色轻纱罗裙的姑娘正在一同演奏一首曲子，下面的人明显听得十分入迷，甚至有些好奇者竟然还互相讨论起来，这到底算得上是什么样的曲子。
来往的姑娘们自是备下了香茶点心，让人眼前一亮。
“姑娘真是厉害，不过几个点子便让我这青楼里坐满了人！”玉红妆显然是个性情中人，心中没那么多个弯弯绕，尤其是对着对自己好的人，更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苏唯自是被她这夸奖弄得一愣，随即便和她说道：“这法子也是我从书中得来的，还没见有人用过，先拿了红妆的地方实行了，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红妆了。”
玉红妆显然没料到苏唯会直接对自己摊牌，她本以为自己眼前这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见多识广，哪想到只不过是些书本知识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也是证明自己这里是十分特别的么？更何况这姑娘都肯如实告诉自己，自然是不想有所隐瞒，更何况这法子确实奏效，又有什么理由怪罪人家呢？
“我谢姑娘还来不及，姑娘有什么愧疚的呢？若是不试试怎会知道法子好不好用呢？”玉红妆显然是想让苏唯打开心结。
“红妆说得对，等一下你就这样做……”苏唯心中又有了一番计较，自然是说给玉红妆了。
待到姑娘们演奏完毕，台子下面的一群人还未回过神来，不过玉红妆倒是站到台子上面去了。
“诸位，且听我一言，过些日子这春风楼便改为清雅小筑，还有十位姑娘们一起的合奏，更有现场烹茶，只盼诸位到时候可要多多捧场啊。”玉红妆不仅人美，说话也是十分的敞亮，这番话打她嘴里说出来自然是带了些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这句话在台下却带来了轩然大波，玉红妆说的东西都十分新奇，他们自然是心痒着想来看，又觉得清雅小筑这名字十分有情调，便更盼着那日早些到来了。
玉红妆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抬头看向苏唯所占的二楼，随即，一个刚刚从嘴角扯出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因为，刚刚还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楼下场景的苏唯，此时竟是不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