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58章 :昔日容颜染离殇02

正文_第58章 :昔日容颜染离殇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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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58章 :昔日容颜染离殇02

十年没有踏进沐璃居住的宫殿,瑶妃内心怅然,轻步移到沐璃安睡的躺椅前,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还记得沐璃和那个玄衣少年看她时,沐璃虽然清瘦,却没有如今这般孱弱。

握住沐璃露在外面的手,瑶妃泪盈于睫,凝噎道:“璃儿,母妃来看你了。”

良久,沐璃才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眸光涣散,将头偏向瑶妃,未语而泣。

沐璃听到瑶妃的声音,以为是幻觉,难道梦仍未醒,母妃怎么会来看他呢,有什么冰凉的**落在手背上,沐璃才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包握住。

不是镜里看花,也不是水中捞月,母妃真的来看他了,沐璃想开口,却还未发出声音,便泪流满面。

从躺椅上坐起,浅眸清润,沐璃声音暗哑道:“母妃,璃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母妃之前一直在瑶琴殿,父皇却未限制她的自由,而今因为他的缘故,母妃忽然失踪,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父皇动的手脚。

等你身体大好,父皇自会让你和瑶妃相见。

沐璃记得父皇前几日看他时这样说过,原来父皇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母妃的身体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想必父皇已经让御医看过。

瑶妃看着沐璃,少年面色苍白,眉目清淡,浅眸寂静,整个人缺少心魂,虽然她的出现让少年的眸光一亮,却在不经意间渐渐消退。

那个夜晚,玄衣少年还在沐璃身边时,少年浅眸如玉,眉目温柔,带着眷恋,眸光坚定,异彩飞扬,如今容颜依旧眉目依旧,却满布离殇,孤寂中带着绝望。

她来时已经从谭惟允那里大致了解到沐璃与长安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也觉得世事难料,短短一个月之间让两个少年经历了如此磨难,误会滋生,从此陌路。

剑刺长安,亲手送长安去天牢,抑或后来的打碎骨灰,哪怕沐璃曾经用性命做赌压,都让沐璃无法原谅自己,盼望一世长安的人却因他屡次受伤,教沐璃如何能够自处。

瑶妃知道沐璃如今心魂都随着长安离去,徒留一身空壳,皇上,这样的沐璃,您还想再让他做太子吗?

“璃儿,相信母妃,你和长安会在一起的。”瑶妃实在无法忍受沐璃满是殇心魂不在的样子,她一定要说服轩宇帝让沐璃去找长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瑶妃现在只是一位爱子深切的普通母亲,为了儿子以后的幸福再难再险,恐怕也不惜一切都要为之拼。

沐璃听了瑶妃的话,双手微颤,流着眼泪,哭着笑:“母妃,不可能了,我……打碎了公子师傅的骨灰,令公子摧毁画卷,澜若城…”沐璃将目光移向窗外,继续道:“母妃,你知道吗,本来璃儿要和公子去澜若城完成公子师傅的遗愿,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让公子再也无法完成他师傅弥留之际所留下的唯一心愿。”沐璃又想起长安决绝的话语,带着对他的恨意绝然离开,心里像刀割般疼痛,公子一生孤苦,唯有清风老人伴在公子身边,后来遇到他,却是公子另一个磨难的开始,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与公子相遇,哪怕让他遭受亲人无情的背叛,让他认清原来父皇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瑶妃听着沐璃断断续续的话语,若非情殇过重,沐璃说话也不会如此凌乱,甚至颠三倒四,好在瑶妃也算明白。

澜若城…原来大家心里都有一座澜若城,瑶妃神情恍惚。

沐璃回头见瑶妃看着他发呆,以为瑶妃想起父皇,便不再开口,母妃还是喜欢着父皇呢。

见沐璃身上单薄,瑶妃起身想去室内抱一张被子出来,却在桌上看到一幅画,画的是梨花,栩栩如生,烟雨蒙蒙,梨花烟雨,缭绕唯美。

雪白的宣纸上,水墨梨花,瑶妃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还能再次看到这幅梨花烟雨图,伸手将画卷拿到沐璃眼前,声音发颤:“璃儿,这梨花烟雨图是你所画。”

沐璃接过画,轻轻抚摸,眸光温柔,这画是他前夜所画,他太想公子了,便凭着记忆画了公子肩膀上的梨花烟雨图。

见沐璃的神色,瑶妃知道这画是沐璃所做,但是太像了,线条手法几乎一模一样,转念想到沐璃说长安毁了一张画卷。

“沐璃,你告诉母妃长安摧毁的画卷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幅梨花烟雨图。”瑶妃神情凝重,一字一字慢慢的说。

沐璃摇头道:“不是,我看过那张画卷一次,画里是一个白衣少年,手持一把折扇,身后是一树梨花,公子说那是他师傅心心念念的梨花少年,对了关于这幅画还有两句题词……”沐璃还未开口就听瑶妃清眸含泪念道:“一树梨花一谪仙,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就是这两句,母妃你怎么知道?”

她如何不知道,又怎能不知道,瑶妃一时间思绪万千,见沐璃疑惑的望着自己,瑶妃流着眼泪哭着笑:“你有没有认真看过画里的少年?”

沐璃只看过一次,因为是公子师傅的遗物,他也不好意思认真打量,但画里白衣少年的轮廓他倒是还记得,如今细细想来,越发觉得那个画里少年像是一个人。

长安出了洛槿城,本来打算向着堰城的方向走去,后来想去一趟泾城,如果师傅是乐霄,那么很可能瑶妃就是师傅的姐姐,沐璃的舅舅。

沐璃曾说泾城是瑶妃的故乡,那也就是说,师傅是泾城人。

长安决定去一趟泾城,去看看师傅的家乡也好,只是要去泾城,必须渡过洛泾之水,但此刻他身无分文,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船只渡河。

站在渡口,望着来往的船只,长安冰眸掠过天际,落在天水相接之处。

玄衣白发,极黑极白,来往的人群都会将目光落在长安的身上,惊叹自是少年容颜,却青丝染霜华。

少年白发,静立渡口,挺直如树,冰眸远眺,敛尽浮云,遗世独立,孤傲绝伦。

何虚怀要去泾城办事,却在渡口处看到一个白发少年,因为背对着他站着,无法看清少年的样貌,但就少年的身形还有浑身流露的气息,他总觉得少年就是安畅,只是安畅并非白发。

“请问,你是安畅吗?”何虚怀站在少年身后不远处开口,谁知少年一动不动,以为渡口风大,少年未曾听到他说话,何虚怀又向前走了几步,提高声音再次问道。

长安看着远处,思绪飞扬,他竟然也沦落道如此境地,曾几何时,他觉得宇宙乾坤,没有他长安到不了的地方,情之一字,当真厉害至极,被它所伤,终身无法痊愈。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问他是不是安畅,这名字还是沐璃为他所取,沐璃…他又想起沐璃了。

长安转身,看着说话的男子,原来是郾城的何虚怀。

绕是何虚怀,看到长安的样子,心下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惊,想必少年曾经历过常人无法忍受的磨难,以至于少年青丝成雪,只是萧离怎么没有在少年身边,再看少年比之初见更加冷淡,颜若冰霜,神情漠然,冰眸深敛,教人无法逼视,浑身笼罩在一座孤城之中,纵使有千军万马,却也只是孤影一人,天地之间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映入少年的眸光中。

长安任何虚怀打量,不言不语,不思不想,不悲不喜,只当是浮云拂过,波澜未现,涟漪不起。

“安公子,怎会在这里?”何虚怀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我要去泾城。”声音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