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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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124章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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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我不小心把你摔了呢？山这么高……摔下去的话。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有啊，估计连全尸都没得可能……”我胆怯地看了看脚下的悠长陡峭的山路。
“这很简单，万一摔倒的话，你把自己垫在下边，这样不就可以保全本皇子了吗？”
“如果是忆君一个失控，没有刹住车，变成无敌风火轮呢？不是同时成肉饼了？”
我怯怯地谨慎地问。
“这样的话，本皇子不是正好可以和美人天长地久了？生命终止在这风景如画的山原，且与佳人同眠，传为世间的佳话，不也是美事一桩么？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开始吧！你不要吃这么多，会吃成小猪的。”四皇子说着话，抢走了我手里的半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我还没有吃饱，呜呜，好可怜！还要背一个大男人上山，早知道这样，就不逞强了。
我粉委屈地看着吃定我的腹黑男，在石凳前半蹲下，“你来吧！”
四皇子竟然一点都不推辞。面色坦然地跳上了石凳，然后用手臂环抱着我脖颈，身体贴上我的柔弱的后背，将重心完全转移在我不堪重负娇弱身躯上，我顿时感到难以承受的沉重。
四皇子毫无怜悯之心，拍了拍我通红的脸蛋道，“走吧！不要让本皇子久等！”
我在内心哀号，眼下只能自作自受了，都怪自己刚才没留意，提出个背人上山的主意。现在只能打掉牙齿，往腹中咽了！
我咬牙将这个腹黑男驮在身上，艰难地移动了一步，只感觉腿上阵阵发软，一个不稳，顿时失去重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自己理所当然成了垫背。
我很惨地被四皇子压在身下，胳膊和膝盖发出尖锐的刺痛，不由地呻吟出声。
四皇子从我身上爬起来，看到我流血的手臂，脸色瞬时变得慌张起来，“忆君……”
我从青石平台上爬起来，发现除了衣袖，膝盖处的裙子也沾染了血迹。想必是胳膊和膝盖都擦伤了……真是倒霉！不知道脚踝有没有扭伤，我刚动了一下。四皇子马上神色严肃地制止了我，“不要动！”
我坐在地面上，看四皇子撸起我胳膊上纱质的袖子。几道血印格外醒目，丝丝的鲜血向外渗出。
四皇子撕掉我的袖子将胳膊上的伤口抱住，我痛得龇牙咧嘴泪眼汪汪的。
四皇子抬眼，神色疼爱地看了我一眼，“坚持一下！”
然后，拉开遮挡在我腿上的裙子，雪白的小腿顿时暴lou在空气中，膝盖上那片血红色触目惊心。
四皇子托起我受伤的右腿，放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取出雪白的手帕，轻轻擦拭我膝盖上的鲜血。
我额头冒着累汗，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四皇子心疼的样子，让我觉得似乎受伤的是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紧张担心的样子，我自己反而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比起心里的伤痛，这点体外伤算什么呢！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纵然是受伤，至少身体的疼痛会让我感到真实，让我知道自己还在活着！
膝盖上的血稍稍止住。四皇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身上名贵的衣服撕下一片，裹在我受伤的腿上。
我心里大是震动，我只是一个奴婢，一个小小的侍女，他真的不用这对我。
我咬牙，一声不吭地看四皇子给我包扎伤口。
包扎完毕，四皇子放下我的裙裾，遮盖住我暴lou在外的右腿，抬眼看我，“很疼吧！”眼神中充满了内疚和关切。
我摇头，却有眼泪悄无声息的溢满了眼眶。
四皇子心疼地将我抱着怀里，“痛的话，就哭吧！我不该欺负你，让你受伤！”
我趴在四皇子的胸前，大颗的眼泪抛洒在他名贵的衣服上，双手神经质地抓着他的衣襟，无声地哭泣。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四皇子抱着因为哽咽身体颤抖的我，轻轻拍打我的后背。
更多的眼泪从我的眼中流出，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的委屈和悲痛，似乎在瞬间都化作眼泪，汹涌地奔流而出……
四皇子将我更紧地抱住，“忆君，在我面前，永远不需掩饰自己的悲痛……”
这时候，听到这样充满关切的话语，我更是无法维持坚强，收住失控的情绪……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心里变得空空的，脑子也变得空空的。眼泪慢慢地稀薄少去……
四皇子轻抚着我的后背，“好了，哭出来就好了。”然后拿出手帕，擦拭我脸上斑驳的泪水，呵呵地笑，“脸上都花了，不哭了哦！再哭眼睛就肿了……”
我稍稍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和四皇子暧昧近切的姿态，不觉面色窘迫地低下了头，“四皇子殿下，对不起……”
四皇子摇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你要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有所愕然地看着神色认真地四皇子，而他却淡然一笑，“还要爬山吗？还是让人抬你下山？”
“你不必管我，把我留在这里，你自己爬吧！”我不好意思道。出来本来是为了开心，结果我却大哭起来，将四皇子的衣服弄得一塌糊涂。
“既然是一起出来爬山，我岂有把你抛在半路的道理？更何况你是因为我受伤，我来抱你上山！”四皇子说着话，再次将我抱住。
“四皇子……”
见我挣扎。四皇子向我温和地笑，“如果背着你，你胳膊上的伤口必然要挣开的。我这样抱着你，你也可以更舒服一些。”
“四皇子不需要这样对忆君这样的，我……”眼泪不由地再次涌上眼眶。
“不许你再说糟践自己的话！你给我记住！”四皇子话语轻柔且坚决地制止道。
看到四皇子严厉的眼神，我没有再说下去，他抱起我，脚步沉稳地向山顶爬去。我的手臂自然环绕在四皇子的脖子上，看着他坚毅却温和的面容，我的心里感觉暖暖的，这样的感觉很贴心。也很安心！
虽然只剩下五分之一的路程，但抱着一个人爬山，身体的负荷会增加，而且刚才爬山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再加上一个人的重量，会很辛苦。就算是一个经常锻炼身体的人，也很难坚持下去，更何况是锦衣玉食，被人娇宠惯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
四皇子抱着我爬了几十个台阶，额头上渗出大颗晶莹的汗珠。
“四皇子，放下我吧！”我于心不忍道。
四皇子却没有搭理我，继续前行。
我不觉地有些担心他的体力，再这样下去，他非虚拖不可，水几乎都被我喝了，他又出这么多的汗！但是看他倔强的样子，强行制止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是皇子，是男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骄傲。这一点，他和太子相像！
我将脸更紧地贴近四皇子的胸膛，聆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四皇子低头看我，脸上lou出了好看的笑容。
蜿蜒曲折的山路被我们抛在了身后，眼见就要到山顶了，我不由地松了口气，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白衣修身的男子。从他的背影，我一眼就辨认出是太子，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
这时候，四皇子尚且还没有留意到山顶亭中，临风而立的太子。现在距离太子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之间有树枝的遮挡，视线时而清晰，时而又被遮蔽！
我痛苦地从太子的身上拿开目光，紧紧地抱住四皇子，在四皇子诧异的目光下，我吻上了他湿糯的嘴唇。
四皇子身体一颤，kao着栏杆和我唇舌纠缠亲吻起来。我从他怀中挣开，双脚着地，却身体虚拖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依kao四皇子身体的支持，维持站立！
这一刻，心很痛！我真的不愿再面对太子，希望所有的痛苦和纠葛就此结束，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
“忆君……”四皇子动情地吻着我，开始沉迷。我眼睛的余光再次看到太子，他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从亭中走下，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四皇子听到脚步声，不由地停止了亲吻，转身看到了上方白衣飘飘器宇轩昂的太子，不由一窘，“原来皇兄也在这里啊！今天没有政事要处理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四弟和忆君姑娘的雅兴！”太子表情淡然道。
我转身背对着太子，望着蜿蜒的山路，心痛如搅。
四皇子似乎感触到什么，原本松开的手再次将我抓紧，粗暴地将我带到他的怀里，强迫让我和他一样面对着太子，“没想到皇兄今天有雅兴出来登高，我们不如一同到山顶观览这山间的美景吧！”
太子淡然一笑，“你们随意！”
太子用“你们”，看来他真的将我视作陌路人了……我在内心苦笑，难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吗？否则何苦那样做，让太子误以为我和四皇子的关系……
四皇子的表情恢复了自然，“皇兄，请！”
然后，强拖着我向上走去，我受伤的膝盖，剧烈作痛，四皇子如同忘记我有伤在身一般，丝毫不去管顾。
直到上了山顶，四皇子才将我放开，看我狼狈不堪地握着流血的手臂，身体在凉风中微微地颤抖。
太子有些愕然地看着我，“你受伤了？”
刚才他只是用余光看我，这一次，终于将眼神放在了我受伤的身体上。
这一刻，我真恨不得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愿看到太子怜悯的眼神。面对太子，让我感觉无比的卑微，无地自容！在爱情的面前，我始终是一个胆小鬼，一直在逃，并伤痕累累！
四皇子冷笑，“她不过是我的一个奴婢，太子何必对一个下人受伤在意。今天九九重阳节，是登高望远思亲团聚的日子，你我兄弟在这山顶不期而遇，正说明我们兄弟心有灵犀，是骨肉之亲。我们只管饮酒作乐，观赏美景，不要让一个卑微的下人坏了我们游玩的兴致！”
四皇子说着话走入亭中，但见亭中有美酒饼饵，想来是太子上山时预备的。
太子望了我一眼，不再言语，随后走进亭子，在四皇子对面坐下。
四皇子向我看过来，“还站在外边干什么？不知道怎么侍奉主人吗？给我们倒酒！”
我抱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进亭子，拿起桌上的纯金酒壶，给这两个皇子倒酒。手臂因为疼痛，而无法克制地颤抖，酒水随即溅洒在酒杯外的石桌上，和太子纯白的衣服上，我刚忙停住，慌乱道，“对不起！”
太子抬眼看我，淡淡一笑，没有言语。
他的深邃的眼神和唇角的微笑，让我窒息。这是我记忆中最为美好的笑容……
四皇子极度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笨手笨脚的奴婢，只倒一杯酒么？让本皇子喝山风不成？”
我回过心神，强忍着难受，开始给四皇子倒酒，依然无法制止手臂的颤抖。眼看水酒又要洒落，四皇子粗暴地从我手里抓过酒壶，自己满上，“这里不用你倒酒了，看你笨拙的样子，想把我们的衣服全部毁掉吗？”
我刚退到一边，四皇子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你不是揽月楼的花魁吗？跳支舞给本皇子和太子助兴吧！”
不知道这家伙哪根筋不对了，故意为难我……
“忆君不会跳舞。昨天不会跳，今天也不会！”腿上因为疼痛，也开始颤抖，但我却不能找地方坐下来。
四皇子的脸上lou出讥讽的神色，“你什么都不会，还做什么花魁？”
“四皇子不听闻在青楼妓院有人卖艺，有人卖身么？忆君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肉奴，怎么配得上懂得歌舞韵律？”知道他因为生气在故意的羞辱我，我反而冷静下来，将眼中涌出的泪水生生地忍下！
“你……”四皇子强压着火气，“不会跳舞，就唱歌吧！如果不能唱，就过来陪酒！”
陪酒，我真怕自己喝了酒，会控制不住lou出马脚！如果要唱歌，就唱吧，有什么关系？
打定主意，我牙一咬心一横就唱了起来，“无言独上西楼……”
四皇子当即呛了酒，“本皇子差点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会，现在怎么又会唱歌了？”
我低眉顺眼，却不屈不饶道，“是，酒有酒的兴致，歌有歌的兴致，如果我的歌兴唱得让太子和四皇子没有了酒兴，却不能怪我。”
四皇子无奈地摇头，“要唱便唱吧！只要别唱得要人命就好了！”
我点头，吟唱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吟唱完毕，却见太子愣愣地看着我，四皇子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
“好词好曲，素来不曾听闻过，是你……”四皇子是个对乐律感兴趣的人，一听便知道了词曲的妙处。
“我说过自己不是才女。”
“对，你不是才女，只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刁蛮女！”四皇子饮酒大笑，然后向神色低迷的太子道，“太子觉得这个刁蛮女如何？有没有让她陪酒的兴致？”
“四弟说笑了。”太子勉强笑了笑。
“看来太子是在思念家中的皇嫂啊！既然这样，如何不让太子妃和你一起出宫游玩呢！也免得一个人形只影单。”
看到太子孤单样子落寞的神情，清瘦的背影，我不由地走上前，“忆君愿陪太子饮酒！”
太子和四皇子都吃惊地看着我，看我给太子倒了满满一杯酒，又从石桌中央取出一只金杯倒上，“太子殿下，忆君卑微的身份不足以向您敬酒，请原谅忆君的唐突和无礼！忆君只希望太子能够忘却心中的悲痛和不快，不再这么忧伤。在这群山之上，宇宙之中，万物都渺小如浮游，人间的悲喜哀愁在历史的河流中如同沙粒，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大悲生于大爱，大爱又因悲悯而生，若只沉迷在心情的一隅，往事的一幕，岂不是将人生化作了虚无？忆君不懂人生的道理，也没有权利地位和皇子殿下们讲这些狂妄的话语，请恕忆君无礼之过！”
太子怔怔地看着我，“你……”
我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连同心中的郁结一同饮下。
四皇子拍手称快，“忆君姑娘的胸怀确实非常人所能比啊！说得好！”
太子的眉头稍稍舒开，饮尽了杯中的水酒。
四皇子叹息道，“忆君姑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则必惊人！”
“鸣与不鸣还不是主人说了算，忆君也不过是笼中的一只鸟雀，生死都捏在别人手中。有人想捏就捏一下，高兴了就给一口吃的，不开心又摔在一边。”我自悲自怜道。
四皇子哈哈大笑，“你是在控诉我吗？你倒让太子殿下为你出口气啊！否则到了我的府邸，我还将你晾在一旁，让你有翅不能飞，有喉不能歌，有言不能诉。”四皇子语罢，进而向太子道，“还有九天，太子殿下尚有机会。”
太子摇头，“四弟，谢谢你的心意，除了瑾瑜，我心里不会再有别人。”
四皇子点头，没有再继续下去。
看他们兄弟聊天，我悄然从亭子里退下，找了一个有阳光的地方坐下来。胳膊和腿都在作痛，不知是否因喝酒的缘故，只感觉头昏脑胀，凉风吹来，不由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两个，三个……
我和太子的距离已经越走越远，也许从我离开东宫，变成顾忆君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
我抱着自己的肩膀，在阳光和凉风中缩成小小的一团，太子微笑的脸庞距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行动的马车里了。四皇子坐在我的一旁，看我张开迷蒙的眼睛，他的脸色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难看和沉重。
车厢里很安静，只传来外边马车压在青石板上的辘辘声，还有马车颠簸摇晃是时的喳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四皇子目光凛冽的逼向我，脸上写满了疑惑，痛苦和挣扎！
“四皇子殿下……”
“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四皇子突然神经质地将我抓在手里，用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让你去自由……”
我惊恐地看着四皇子，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或者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否则他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不会这么说。
“你在梦中呼唤的都是他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我！”四皇子摇晃着我的身体，低声地咆哮！
我想到自己在山顶喝了酒，然后又睡了过去，难道我在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一点都不知道……
“四皇子殿下，你认错人了……”我无助的挣扎，这个发疯的家伙让我感到惊恐，和那个温文尔雅的他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你还要隐藏多久？不只是你梦中的呓语，还有你的眼神，你的话语，你的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和他一样的气息！你以为易容后就不再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吗？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会死去！”
“四皇子……”难道真的暴lou了……我感觉到巨大的绝望……
“你还要否认吗？我倒要看看你现在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四皇子说着话，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不要，你放开我！”我奋力挣扎着，但这个疯狂的男人力气大得出奇，我就像一只粘在蛛网上的虫子一样无能为力。我的肩膀暴lou出来，还有还有浑圆丰润的**……
我羞辱而惊恐地盯着四皇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四皇子看着我**的上身，手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痛苦和挣扎，“为什么是这样？！子妍，你真的杀了他……”
是的，在他的面前，是一具鲜活的女人的身体，无论任何人都不可能再看到一点男人的痕迹。但是，即便这样，他还是认出了我……也许他和太子一样，宁肯我忠贞地死去，也不要选择易容，改变自己的容貌和性别……
现在的我对于他们只是一个陌生人了，陌生人的身体，陌生人的灵魂……
“是的，是我杀死了瑾瑜，是我将他仅存的一点东西彻底地销毁，所以我没有资格再去爱，也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吧！”我目光倔强而绝望地看着悲痛中的四皇子，用手臂掩上自己的身体……
四皇子却突然笑了起来，在我疑惑的注视下，他张开双臂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子妍，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惊呆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不是恨我的吗？难道他不应该恨我杀死了他心中的子妍，并将其变得面目全非吗？
这个男人将我抱在怀里，一双有力的大手不停地揉搓着我的头发和身体，将我抱的很紧，很痛……
有什么东西，涌进了的脑海，这样熟悉的感觉，还有他这样疯狂的举动……
我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那里是一座朴素的小院，院中栽满了茉莉和雏菊……
院外是大片开满鲜花的原野，有一个男人每天陪伴着我，叫我子妍，将我当作他的妻子……
他告诉我，这里是家！
他说，子妍，你可记得你说过，你的家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那里有最美的风景，最温柔的风，还有你想要的自由！你说你最喜欢茉莉和雏菊，最爱看芦花绽放的滩涂……在哪里盛开着大片的芦苇花……在那里，生长着茂密的槐树，春天会开门雪白而芬芳的槐花……
这些话语萦绕在耳边，如此的熟悉……
但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子妍，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四皇子动情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是你回来了……可是，却不能肯定！我多害怕，会是自己的错觉……还好，真的是你！”四皇子说着话，竟然哽咽了。
“旦……”我轻轻地呼唤……
四皇子身体一顿，捧起我充满疑惑和茫然的脸，“子妍……”
“是你！”我突然间变得坚定起来，“是你……”
“不是！”四皇子脸色顿变，决然打断了我的话，眼神中写满了挣扎和痛苦“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想起来了，是你，我突然失去的记忆的一个月是和你在一起！”
“不是，你记错了……”四皇子再次拒绝。
“那里栽种着我最喜欢的茉莉和瑾瑜最喜欢的雏菊，你跟我说那里是家！你陪着我看日出和日落……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虚幻？为什么你说过要放我离开，却又和你在一起？”我的头再次痛了起来，而这一次，我是真的完全记起来了！
“不要再说了！”四皇子低声的咆哮，脾气变得暴躁起来，放开了抱着我的手，用威逼的眼神看着我，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忆君，那只是梦，你该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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