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恰似十里桃花
天地之狱 婚非得已 入天庭 品行不良 吾家皇后貌倾城 我的老婆是狐狸精 凶罩 伤逝的青春 透过阴谋咬紧你 太阳的距离
第15章恰似十里桃花
于是拣了几样刚才格外喜欢的也跟着快步走了出去,扫视一眼见夏云埔正匆匆的走在前面于是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小的气量,不过是——”话说到一半儿,雪霏就打住了,用力的将夏云埔别扭的身子扳了过来,见他竟在抹眼泪,忍不住的再次“哈哈哈”笑了出来,夏云埔心中更加有气,挣脱开来想走,却被雪霏又拽住了衣袖,收了笑声劝道:“好了好了,云儿不气了,想要吃什么雪姐姐都给你买!”
以为我是你吗?夏云埔狠狠瞪她,雪霏也是脸皮厚惯了,继续的嬉笑道:“要不我请你喝酒吧?”
是自己酒瘾犯了吧?夏云埔鄙视的看她一眼,依旧不答话。雪霏不折不挠继续的问着,不曾想后面乱马嘶鸣,几匹马已经朝着站在路中央的他们冲了过来!夏云埔身手快,将她一把扯到了路边,可是那骑马的士兵依旧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冲到前面已经撞飞了好几人,看得夏云埔满脸怒意、青筋直暴!
“可恶!”夏云埔发怒的样子在雪霏看起来分外好看,才这么小的年龄,竟然目光深沉至此,却也格外的迷人——夏云埔注意到雪霏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疑惑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脸上有些赃物!别动,我帮你擦了!”雪霏装作郑重认真的抬手在他细腻如雪的脸颊上狠狠地揩了一把油,心里乐翻了天,神色异常淡然,“这会儿干净了!”
“唔,是吗?谢谢啦!”夏云埔支吾着道谢,慌忙躲避着雪霏的调皮眼神,将头转到一边,心却再次的如小鹿一般的乱撞起来,脸上一片绯红,恰似十里桃花!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发现这城中气氛不同昨日、格外异常了,还有巡逻士兵一队一队接着走过;古跃然心下不安,急忙拉过一个小二询问,那小二却也是不知情的,正这时候大南门那边传来**之声,然后是角声响起,大概是整军集合的讯息,古跃然立刻冲了出去看向大南门那边,在告示栏那里聚了很多人,城门口也是只出不进。
彼时饭菜已来,雪霏饿得不行急忙招呼着他们三人坐下先吃起了,唐三夫人这一段日子胃口颇差,在雪霏的劝说下也只能够勉强抿下几口,眼光一直都盯着门口,这时候两个富人模样的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坐定,那老爷眉毛紧皱,说道:“本以为唐老将军威名传遍四海此次必能不负众望斩杀叛贼、保我平遥稳定,没想到竟——唉!”
这一叹气叹的那边雪霏母女一惊,却听那少年人语气轻慢的说道:“爹,咱们只管做自己的生意就好,管他战乱或者安定!”
这时候更多的客人进了酒楼全部都聚在了一堆,个个神色复杂难辨,一个人率先嚷道:“没想到唐老将军竟会败在高将军儿子手中,真是将门出虎子!”
这些百姓中深恨朝廷的,自然难掩兴奋——无论唐老将军从前为平遥国立下多少的功劳,但是为当今朝廷死命就相当于站在了这些人的对立面;而那些未曾将国家的命运系于己身的,则纯当故事作为酒中话题。
“听说高老将军不忍兄弟决战沙场才遣了高少爷出战,没想到年轻人更是英勇无敌啊!”
“唉,听说这高唐两家既往相交甚厚啊——”
“先不提这些,但说忻州已被高家军攻下,接下来会不会进攻太原啊?”
在这一帮人的漫天谈话中,唐三夫人已经冷汗淋漓,脑袋晕眩了,还在拼命的安慰着自己:没事的,只是暂时打了一个败仗而已——雪霏这时候也在担忧着父亲,一边又想起了和高庭宇之间的先*言,没想到是他打败了自己的爹爹的,这叫她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呢?
那边客人们说的愈加热烈,最后一个人忽然插嘴道:“但不知高家会如何处置唐老将军的尸首?”
“废话,当然是挂在城楼上以示军威了——”
他们再说了些什么,唐三夫人已经浑然不知,眼前一黑就朝后倒去,旁边雪霏也是听的惊呆住了,任凭她娘“咚”的一声倒到了地上!
“丹妹!”这是古跃然的声音,跑了进来就把她扶起查探,他自恃懂些医术,可是当他摸了她的脉象之后大吃一惊,急忙抱起她就往外跑!
“爹,爹——”雪霏半天才惊觉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的爹吗?自己的爹就是唐老将军吗?跑到了那边一把抓住了刚才还眉飞色舞的问着“怎样处置唐老将军尸首”的那个人,柳眉倒竖,喝问道:“你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唐老将军英勇过人,怎会死掉!造谣生事、咒人死亡,是要吃官司的!”
夏云埔看着神色已经恍然疯癫的雪霏急忙上来把她往后拉,她却忽然间大哭大闹起来,伸腿想要去踢那人,一边骂道:“我不许你咒他,我要杀了你!”
那男子明显的发火了,走上前来想要动手,夏云埔见势不好立刻陪笑道:“家姐神经有些问题,众位莫怪!”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在这整个酒楼里,人人侧目;那男子一听是个疯子,也怕与一个疯子计较失去了尊严,冷哼一声继续的坐了回去;夏云埔则连扯带拽的将雪霏拖到了外面,雪霏满腔悲愤无处发泄,对着夏云埔又踢又打,辱骂声不绝于耳,夏云埔心疼心痛至极,也不还手阻拦,直到雪霏浑身酸软,才像一个孩子一样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声大哭!
夏云埔也不禁为她心伤难过,坐在了她的身边将哭的昏天暗地的雪霏拢入自己并不宽大的怀中,却失去了任何的语言,只是悲伤的轻唤道:“雪姐姐——”
“云儿,你最诚实了!告诉我,我爹没有死,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啊!”拉着夏云埔的衣服,满脸泪水的雪霏怀着最后的期望祈求他,他却无言以对,陪着她洒下清泪,泣声道:“雪姐姐,你还有夫人,还有古叔叔,还有我,我们一起会活得好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你说我爹还活着,他还活着!”雪霏尖声喊道,双手疯狂的撕扯着夏云埔衣服,夏云埔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还没有握紧就被她挣开了,嘴里喊道:“我要去找他,他还在忻州!”
“雪姐姐,你醒醒吧!”
“你放开我,我爹还在忻州,他还在忻州——呜呜呜——”失去方向的雪霏只知道朝前跑着,最后和人撞了满怀,摔倒在了地上伤了筋骨,却是爬不起来了!夏云埔蹲下身去,半跪在她身边,声音也是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沙哑,说道:“雪姐姐,咱们回去吧,夫人还在等着你——”
“云儿!呜呜呜——”抱着这个瘦小的身子,雪霏却觉得像是在恍然黑暗的世界中找到了依靠一般,将头窝在他的怀里,继续的哭着,声音干涩哽咽,道:“云儿,怎么会这样,我爹是镇国大将军,是兵部尚书,怎么会——”
“雪姐姐最坚强了,大家都喜欢你坚强乐观的样子;待会儿还要靠你去安抚夫人,你是女儿,可不能让夫人为你担心!”
雪霏这才恍然想起了自己昏倒在地的母亲,立刻想要起来,腿上却是一痛跌坐了回去!
“快带我去见娘,娘,娘她一定没事的!”雪霏一脸的惊慌失措,夏云埔则面上露出温润鼓励之色,毫不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就像是抱着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一般——笃定的朝着来路走去!人声鼎沸的客栈里,他们却觉得分外的冷清悲凉。
**躺着的是奄奄一息的唐三夫人,床边坐着的是唐雪霏,夏云埔端进来食物唤着雪霏伺候着唐三夫人吃下,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娘,雪霏扶您起来吃饭!”雪霏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悲痛,很有精神的说道,唐三夫人却是目光有些呆滞的摇摇头,道:“娘亲不想吃。”
“雪霏需要娘好好的陪在身边,娘一定会好起来的——”话到这里,雪霏自己却是哽住了,唐三夫人看看自己的女儿,从前总埋怨她不懂事,可是现在却觉得就这样子才好,但是一想到若自己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该怎么办啊——如此心中更加的难舍怅然,热泪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咳嗽也紧了些,雪霏立刻慌张的喊着外面,夏云埔推门而入——想是一直都守在门外。
“去喊大夫来,娘吐——”看着那染红了枕巾的血,雪霏心中大恸,拼命忍住的泪水立刻“扑簌簌”落了下来!
“娘很好,不要请大夫了——云儿,可否为伯母借把琵琶来?”
唐三夫人善弹琵琶这是雪霏知道的,可是她只弹给爹爹听,因此能够听到的人极少;想到弹琵琶必要耗神,雪霏急忙阻拦着,夏云埔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后面却走来了古跃然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肩上挎着诊箱,鄙视个大夫了!
老大夫也不歇气,径直上前为唐三夫人号脉,脸上渐露出阴沉之色,眉毛也是紧皱,放了手欲宽慰唐三夫人几句,哪知道唐三夫人对自己的身子也是十分了解的,反而露出苦涩的笑道:“有劳了!”
“老先生,我娘怎么样?”雪霏急切的问道,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老先生直说吧,妾身早有心理准备。”唐三夫人声音虚弱的说道,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胸中闷痛难受,惹得雪霏精神又紧张了几分,急忙替她拍背;那老大夫便也未再隐瞒,叹道:“这位夫人宿疾缠身,本是薄弱身子;此次必是精神大创,导致气血亏损,左不过——半月了!”
他说的半月,其实也是说多了的,只因古跃然巴巴的把他请了来,不忍叫他们伤心;古跃身子明显一颤,声音艰涩的请着大夫去写方子,再看向**的唐三夫人已经是满目沉痛和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