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犹记当日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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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犹记当日誓约
东方孤城在危急关头出现救下飞雨，两人回金陵的路上，便将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和遭遇告诉了飞雨。
且说那日晚上火光漫天，残兵败将们抱头鼠窜，哀嚎遍野哭声震天，东方孤城和徐千北以及些许得力干将拼死杀敌也将土匪们打得七七八八的。徐千北那时担心的是公主的行踪，便说要去保护寻找和保护公主。东方孤城也想着飞雨也不知是否安全，两人就边打边退，还一边留心查看，哪里有公主和飞雨的影子。那时飞雨已经带着公主骑马逃走了。徐千北说道：“这样杀不是个头，我们的人已经四散了，不如带领着剩下的寻找公主的下落吧！”
东方孤城也急于寻找飞雨，便于乱中抢夺了两匹快马，飞奔出去。徐千北将军逃命途中，忽然看见地上躺着一女子，其形貌酷似了公主的侍女小昭，心中猛地一阵悲痛，也不管强敌在后面追，便下马查看，见小昭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也是处处染着血迹，徐千北那是心痛的肝肠寸断，那是他此生还从未感受过的苦痛，原来失去才知道，这么这么在乎，痛到极处便掉下泪来。小昭本是听了飞雨的计策，装死以求活命，忽然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低声呜咽，脸上凉凉的有水落下，便悄悄地睁开一只眼，一看，原来是徐千北将军。小昭也是聪明女子，见徐千北那副形状，也就明白了。她伸出手来摸着徐千北的脸，说道：“别哭。”
徐千北吓了一跳以为是诈尸，跳了起来，没想到小昭也跟着就爬起来，说道：“我是装的，是池少保教我这么做的。”
“那池少保和静怡公主呢？”
“他们两个已经跑远了，但是我也看到好些人跟着追了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
“事不宜迟，你赶紧上马，我们也得赶紧逃了，这伙土匪绝非一般的来路。”说着就带着小昭狂奔起来。
东方孤城四处寻找飞雨的踪影，都没任何踪影。与徐千北会和时看见徐千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小昭，而且两人眉目之间俨然不同于往时，忙问道：“小昭，你们公主呢？”小昭又将飞雨带着静怡逃走，以及飞雨教她故意装死逃命的事情说了。
东方孤城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们这样往前跑也不是办法，毕竟这里是拿扎人的地方，而且身在草原，天又黑，怕是会逃不掉，追兵已经在后面了。不如我们就折回去，趴在尸体堆里，像小昭那样，兴许可以骗过那群人。”
徐千北思忖了片刻，便说：“我们的身份太特殊，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装死恐怕没那么容易。倒不如，假装死了趴在地上，等他们来查看时挥剑迎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东方孤城觉得这个办法更好。于是就分头行动起来。
果然如徐千北所料，那大胡子就是奔着东方孤城和徐千北两个人一路追下来的，看见前方好似东方孤城的尸体，高兴的就带着兄弟们下马查看，大胡子轻蔑道：“这就死了？真是不禁打。”他的几个兄弟就都围了上去享受这个得来太过惨烈的的喜悦，他们的兄弟好多都已经死在东方孤城的手上了，所以他们特地要过来看看这个人的死状，大胡子要将东方孤城的“尸体”翻转过来，东方孤城趁机将剑甩了一个圈，那些围着的人全被割中了喉咙，登时倒地，大胡子还想挣扎，抓着东方孤城的腰带不放，东方孤城腰间的宝剑被他扯下来。徐千北也是这般技艺纯熟得如同之前演练过一般，果真是人到了危机关头才能将潜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他们二人又在跟剩下的那些打斗一番，就将土匪兵全部消灭了。东方孤城说：“最好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追过来了。”于是他们将尸体全放在火堆中，全部烧掉，自己也换了衣服，改头换面直到非熟人认不出来，就继续逃命去了。
飞雨
听到这里，忙问道：“徐千北怎么没有回拿扎？”
东方孤城轻轻笑道：“你猜？”
飞雨满脸惊喜和艳羡的神情，问道：“难道是小昭？”
东方孤城点点头：“是的，就是因为小昭。小昭铁了心要跟着徐千北了。徐千北突然觉得有了自己的爱人，也就不想过这种茹毛饮血的征战生活了，想要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自在生活，所以没多久徐千北就和我告辞带着小昭去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了。他也不是完全就丢下公主不管了，我们一起找了很多天。没有任何下落。”
飞雨赞叹道：“徐千北将军真是太让人称赞了，居然可以为了爱情，功名爵位都可以不要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皇夏女子，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纯真也是最传奇的爱情了吧！”
东方孤城侧着脸看飞雨，问：“那我们的呢？你怎么形容？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间是怎么找你的？徐千北带着小昭远走，不仅是为了爱情，还有徐千北没有办好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有杀头的罪名，所以不如就让皇帝以为他死了，还省事些。”
飞雨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绞尽脑汁思考着形容词。飞雨问：“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是池飞雨还是池小鱼？”
东方孤城不屑地说：“能不能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风餐露宿的，而且一点你的消息也没有，我还真以为你是死了，我在外面一连找了几天几夜，晕倒在草原上，被路过的几个皇夏商人救起，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素不相识，但是他们还是悉心照顾了我，把我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而且也是亏了他们，我被他们带到玉门关去，玉门关的守将恰好是我认识的，我便留在他那里休整，也不时地出来找你，我永远记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也一直相信你是活着的。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我也相信，我也一直是相信你还活着的，虽然多挪海说你已经死了，还给我看了你的佩刀，但是我还是相信，你没有死，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也记得你曾立下的誓约，你说你一定会来找我，还有你说的要我等你，你都说过，我也都记得。”
“我没有忘记，那日的情形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小鱼，我们沉默太久，温情只有那一刻。但是我对你的情义，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的，你知道吗？”
飞雨红着脸笑了，摇摇头。
东方孤城说：“我还以为你多少是感觉到了的。你这幅样子还想假扮男人，实在是太不合格了，手指细的跟葱叶子似的，身量苗条，体格轻盈柔软，谁会相信你是男子呢？从我发现你是个女子开始，我就倾心于你了。”
“那你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你既然觉得好玩，如果我强行拆穿你，你不是要很不高兴，我就想让你玩尽兴了才好。那日溪边，我看到女装的你，我以为事情的转机出现了，你终于决定要做回一个女子，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要娶你为妻。我知道你最终是要做回女子的，而做你丈夫的人，只能是我。”
飞雨问道：“那我到底是小鱼呢？还是飞雨呢？”
东方孤城说：“你没告诉我，你的形容词呢？你把纯真伟大这样的字眼给了徐千北，那我呢？”
飞雨又赶紧低头想词儿，想着能让他高兴的词儿。东方孤城继续说道：“那天我又一次空手而归，心情和沮丧，但是没想到，我刚入关，就听说公主找到了，我以为你也在，却没想到只有公主一个人，而且公主说你已经投诚与拿扎，是我们皇夏的叛徒。我不肯相信。我向公主问清了你在的地方，然后马上赶过去。”
“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会背叛你，背叛皇夏吗？”
“从来没有过，我相信你，就想相信我自
己一样。我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一刻也不曾忘，我还记得你那日的神情。我不会相信你叛变的。所以我才会沿着你们走过的痕迹，找你。没想到拿扎出了大事，皇帝死了，多挪海做了皇帝，而且城门那几日都是封锁的，我想尽办法也没能进去，而且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担心了，担心你会被多挪海俘虏，多挪海对你有情，而且如今又是国君，我一则怕他逼你，二则怕你屈从了他。真是急得我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那你最后还是赶到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让你受任何一点伤害，这个誓约，我今生都将记得。”
“那你还记得，那天你受伤，给看病的那个老爷爷吗？我们还答应了他要帮助他的女儿呢！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是佩服你，这事你还记得，但是我也没忘。那你这次回到皇夏后有何打算呢？”
“我想，我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也不想着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索性就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然后……然后我就做池小鱼吧！”
“做池小鱼，然后呢？”东方孤城似笑非笑，还想逼得飞雨自己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飞雨才不会上他的当，她是个骄傲矜持的妹子，不会厚着脸皮蹭上去的，她说：“那我就过池小鱼的生活啊！嫁人，相夫教子，安稳过一生！”
东方孤城脸色暗了下来，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这恋爱中的人，无论他之前的性格是怎么豪爽怎么大度，对自己的爱人却总是要平添猜忌，怀疑，只是需要一场爱的证明，所以他们需要对方一次一次拍着胸脯指着天确认自己的感情。一旦对方不解其意，就容易陷入生闷气的怪圈。而另一方却浑然不觉。东方孤城此时气恼的是“我已做到这个份上，你却仍不愿意说要嫁给我，难道你还是不愿意？”飞雨心里想着的却是：“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说要娶我了，就像以前一样，难道我还要自己开口吗？”这两个人心虽是一处的，但看上去却已经分作了两边，不知道感情的路，远比征战沙场要艰难。一个大男人，一个女汉子，也不知要如何应对。
东方孤城打破僵局说道：“我们先去履行诺言，帮老先生的女儿。”
飞雨也就同意了。两人不再优哉游哉拉着手说话，而是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策马奔腾。
老先生的女儿姓柳，嫁的是一个姓周的人家，称周柳氏。这家人住在金陵河东边，开着一个绸缎庄。周家公子周昌是个脾气暴躁没成算的，喝酒赌钱打老婆样样来得，家里还靠着老父亲的经济来源。周柳氏操持的家务，劳累不堪不说，还屡屡要受丈夫的欺辱。她自小跟着父亲，也读写书，性情是极其温和的，连拌嘴都不会，只能任他欺负。若是回几句嘴，肯定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所以周柳氏就一直忍气吞声，艰难度日。
东方孤城和飞雨改了装束，均扮作游侠，为了行动方便，飞雨也做男装打扮。
两人找了河东的绸缎庄，终于打听到这周柳氏的下落。原来这个周昌，不仅欺负老婆，还仗着有几分家世，欺压乡民，是河东一霸，闲着没事上街遛遛还要向生意人收取保护费。街坊领居说起他来，都是牙关咬紧，眼底全是憎恶。东方孤城不听则已一听就要立即找到周昌好好教训他一顿。
飞雨劝道：“你不要性急，我们也不能冲上去将他打一顿啊，这样反倒显得我们没理了，我们要找个靠得住的说法。也不能说是因为他欺负老婆，毕竟这是他的家务事，不如我们就以他收取保护费为由，去教训教训他。”
东方孤城点头称是。两人歇息一日便要出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