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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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吻别
东方孤城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伫立在柳树下。柳条随着清晨的微风摇摆，他只是淡然地看着水面。等待着他要等的人，从天刚蒙蒙亮到光明彻底回归大地，再到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最后，金光满山岗，凌凌的水，耀眼的波纹，东方孤城仍旧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等候着。没有任何焦急，没有任何怀疑，甚至似乎没有任何期待。但是我们仍然看的出来，他是在等人，因为，他一直在那里。
他颀长的身影，飘飞的衣袂映入池飞雨的眼帘的时候，池飞雨有一种看到天外谪仙的错觉。就在这个时候，东方孤城回过头来。眼底深邃的喜悦已经流露在脸上了。只是，那深不见底的冷淡还是让一圈清冷的光晕笼罩着东方孤城。
东方孤城看着带着浅浅笑意款款走来的池飞雨，心里再次下了决心，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池飞雨先开口道：“等很久了吧！”
东方孤城淡淡地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接着又说：“你犹豫过吗？也许你并不打算来。”
“是的，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要来的。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这次来是……”
“我一直都认定，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一定也不担心。我也没有怀疑过。我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过来了，我看着天慢慢亮起来，看着阳光一点一点闪现一点一点强烈，我就知道，天地间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都是一个慢慢进展的过程，人与人之间也是这样的，你起先这么抗拒我，现在也就愿意在我出行之前来见我一面了。”
池飞雨说：“其实，是我哥哥比我来的，而且，我是来告诉你……”
东方孤城又打断她说：“你哥哥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飞雨斟酌了一小会儿，还是选择说：“没有，哥哥很少跟我说起他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昨天，他一回来就找了我，说是你在这边等我，要我务必要来。如果我不来就要责罚我呢！我也是不想拂了哥哥的意，所以就来了。你知道我一直就是很听哥哥的话的，哥哥也说，至少要等他娶了媳妇，我才出嫁的好。不然，还没媳妇，就没有了妹妹，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东方孤城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将我的妹妹如雪介绍给他了。我们可以等你哥哥完婚了，再考虑我们的婚事。”
池飞雨叹了一声，说道：“东方孤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都知道，我并没有逼你啊！这次我远赴拿扎，路途难免有凶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回来，但是你要相信我，我
为了你，一定会事事小心，不会丢下你的。”
飞雨说：“我就是要对你说，不要再想着我了好吗？我再一次郑重地告诉你一边，我拒绝你，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我也不想想着你，我们只是有缘无份，就这样让这件事情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我们都回到各自正常的生活。”
东方孤城也没有表现得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反复一切已经在他的眼底，没什么口是心非的言辞能糊弄得了他。他只是摇摇头，说道：“你知道你这样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的心意，是多么愚蠢吗？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你只需要等着我，我会来娶你，你担心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还是你要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根本就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这个时候，池飞雨的眼眶已经潮湿了，鼻子已经发酸，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痛楚，大声说道：“是啊，我就是要说，我不喜欢你，岂止是不喜欢你，我还讨厌你，讨厌你什么都志在必得的得瑟样，讨厌你什么都不在意的清高样，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池飞雨越说越激动，已经是带着哭腔在呓语了，她的眼泪溢出眼眶，嘴里仍是重复着：“你不要再来找我，你不要说你要娶我，我不喜欢你……”
突然池飞雨的嘴巴就被堵住了，东方孤城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捧着她的脸，粗暴的吻上她的唇，他听着飞雨说着这些让她自己苦楚不堪的话，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自己了。他忘情地吻着飞雨，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将飞雨的挣扎全压入自己的胸膛中，就像是狂风巨浪沉入了深深的海底，只有沉沦。渐渐的，池飞雨已经陷入了东方孤城灼热的吻中不能自拔，已经不再挣扎，不再抗拒，慢慢地学着回应东方孤城的唇。两人激烈地亲吻在一起。山川河流，阳光微风，全静静地停在他们身后，享受着这个热烈地最终得到释放的吻！
东方孤城越发温柔起来，深情地将池飞雨带入那神秘的令人流连不知归处的仙境，良久，他松开池飞雨。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为他轻轻拭去泪水，而飞雨却哭得愈发厉害了。她抬头注视着东方孤城，忽而一把抱住了他，将头深深地窝进东方孤城的怀里，哭着说道：“我等你，我会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听到这几句话，流血不流泪的硬汉东方孤城，居然滴下两点泪珠。只是他很快就掩饰过去，池飞雨没有发现。他紧紧抱着池飞雨，说道：“你不后悔？”
池飞雨使劲往东方孤城的怀里钻，像个撒娇的小姑娘一样，说：“我不后悔，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就是喜欢你的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虽然这样会让我面临很多难题。”
“没有难题，没有难题，一切都交给我，只要你能明确自己的心意就好。记得你说过的，等我。等我回来，无论是什么难题，我都会解决。”东方孤城温柔地说道。
池飞雨使劲点头，说：“我会等你的，你也要保证你一定会安全回来！”
东方孤城深情凝视着飞雨，说道：“如果我没有回来呢？你会怎么做？”
飞雨想也没想，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恨你，这辈子都会怀着对你的恨度过。”
东方孤城眼底呈现着深深的忧虑，但还是说道：“我会回来的。一定会。你等我。我会回来。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也别恨我，因为，就算我死在异地他乡，我的魂魄还是会回来你的，还是会守护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你不要恨，还是要幸福的生活。”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兜兜转转，终于明确了彼此的心意。人的心灵真的就是这样，无论你想要怎么压制他的真实想法，一个契机，他就会溜出来，告诉你你心灵深处的渴望。
东方孤城拉着飞雨的手沿着这条小河漫无目的地走着，说着许多贴心话和情话。离别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了，谁也没有时光机器让时间停留住。分离的时刻终究来了。
东方孤城说：“出发时间快要到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你哥哥要着急了。所以，我得走了。”
飞雨本来就是个大胆直爽的女孩子，这个时候，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就很从容地仰着头，语笑嫣然地说着：“那在你走之前，再好好吻吻我吧！好吗？”
东方孤城抿嘴笑了，笑得很是可爱，从没有出现过的可爱。他拉过飞雨，轻轻地吻上飞雨的唇瓣，灵巧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细细地吮吸着。飞雨已经沉浸在这绵长的吻中，像是溺水的人需要空气一样，紧紧抱着东方孤城，任他亲吻掠夺。
东方孤城放开脸烧得通红的飞雨，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剩下的，回来再补！”
说着，就骑上马，快步走了。
飞雨摸摸滚烫的两颊，看着东方孤城远去的背影。心里无声地叹道：“唉，终究是躲不过啊，他就是我命中的冤家，我此生必将与他相系。”
但终究她心里此时的甜蜜是胜过一切感觉的。是甜蜜的，粉红的心情，让他走在回去的路上都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只是想到这次别离才涌上些许酸楚。恋爱的味道，便是这般吧！
出发时间已经快到了，飞雨也赶紧往回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