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八十三章 与尔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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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八十三章 与尔何干
龙翊盯着奏折看的细致,沈嘉萝额上已经全是汗水,刘四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擅自做主。
门口小顺子扬声道:“邵妃娘娘到!”
龙翊抬头看去,就见邵秀妍一袭橘色曲裙,挽着飞仙九环髻,髻上珠翠满头,满面娇笑的走了进来。
龙翊瞧着走近的邵秀妍,温声开口道:“昨日太医才叫你安胎,怎么不在宫中好好躺着?”他冷面含笑,辱春风拂过绿柳,立时让殿中增了春色。
邵秀妍瞧见他笑,娇滴滴笑道:“臣妾虽然要好好安胎,陛下也要好好保重龙体呀!臣妾早起做了几样小菜,特地带来给陛下!”为他怀着龙子,还要亲自下厨为他洗手做羹汤,这样贤淑的妻子哪里去寻?邵秀妍昨日见了他的态度,心知他不会抗拒这般殷勤,美目含笑提着食盒,柔柔的望着龙案后的天子。
龙翊含笑开口道:“来,过来!”
邵秀妍最喜欢听得怕只这一句了,闻言娇笑着上了金阶,将食盒摆在龙案上,一盘盘拣着里头的菜式。
沈嘉萝立在侧殿门口,浑身酸软无力,额头沁出汗渍打湿了包着伤口的纱布。
邵秀妍见龙翊心情好,拿银箸替他小心布着菜,柔声道:“臣妾今日已经好多了,陛下不必担心臣妾!”顿了顿,温声道:“臣妾想见陛下,陛下难道就不想见小皇子吗?”
龙翊呵呵一笑,点头道:“当然想!”
龙翊笑的开心,沈嘉萝煎熬难受,邵秀妍余光瞥见沈嘉萝头上缠着纱布还咬牙立在门边伺候就觉心头欢喜。低头替龙翊布菜,柔声道:“陛下……臣妾的表哥近日嚷着说要为国效力,爹爹也不知给他个什么职务才好?您看,该让他做个什么,既不显得陛下厚宠,也不显得相府小气?”
龙翊温声道:“他想求个什么差事?”
邵秀妍心头一喜,柔声道:“不过是求个小官罢了,就在爹爹手底下做,可好?”
龙翊转头瞧着她面颊,含笑道:“既是你开了口,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如就让他先跟着户部张松柏做个郎中吧!”左相邵雄掌管户部,户部尚书张松柏听命与他,这郎中是个正六品的官,官职不大,好在是京官,可就不能小觑了。
邵秀妍心头明亮,娇声屈膝道:“臣妾谢陛下!”
龙翊忙扶着她,笑道:“你有事身孕在身,别施礼了!小心朕的小皇子!”
邵秀妍瞧见沈嘉萝受委屈,心头大快,在龙翊面前撒娇秀着恩爱。沈嘉萝咬牙立在侧殿门口,还要替他们夫妻二人奉茶添水,浑身难受异常。龙翊却仍是视若无睹,照旧对邵秀妍宠溺有加。
邵秀妍昨日害了她,今日没再演昨日的戏码,高高昂着头冷眼瞧着沈嘉萝奉了茶,没再为难沈嘉萝,不过赖在养心殿足有半个时辰才喊着腰酸乏
力离去,龙翊将她送出门口,唤了龙辇亲自送回去,这一来免不了又有许多有心人在心头做了比较。如今璟宫,最最得宠的看来就是这个邵妃了。
龙翊转身往龙案上走,并未瞧沈嘉萝一眼,刘四喜招手让沈嘉萝换茶。沈嘉萝得了令,转身进了茶室,托了新茶出门,一步步小心走上金阶,站在龙翊面前,躬身屈膝奉了新茶,换了旧茶,又收了邵秀妍的茶盏,慢慢退下了金阶。小步走向侧殿,想着方才邵秀妍替她表哥求得差事,叹一口气,复又转回金阶上,躬身立在龙翊面前,踌躇半晌开口道:“陛下!”
龙翊正在品茶,瞧见她回头,心中疑惑,可面上仍是一片冰冷,轻轻搁下手中的茶盏,转头沉声道:“何事?”
沈嘉萝低着头,心内反复思虑,轻声开口道:“陛下应承邵妃娘娘的事情,有些不妥!”
龙翊星目一眯,冷眼盯着她卷翘的睫毛,雪白的纱布,沉声道:“朕应承了她何事?”
沈嘉萝心头一跳,生怕龙翊又要为难她,水眸眨了眨轻声道:“陛下应承邵妃娘娘,让她表哥往户部担任郎中一职。”
龙翊瞧着她开口的小嘴,大手扶上龙案,沉声道:“有何不妥?”
沈嘉萝松一口气,低头恭敬道:“邵妃娘娘的表哥……宫中又许多人风传邵妃娘娘的亲戚在外浪荡纨绔,寻常干的都是仗势欺人的勾当,并不适合在朝为官。更何况是在户部这样重要的地方,只怕会……会乱了朝纲!惹得百姓辛苦!”她斟酌言语,实在是为了龙翊好。龙翊登基没多久,若是任人唯亲,只怕会让这本就有些动荡不安的朝堂愈发乱起来。这会,低着头静静等着龙翊发话,心头却是希望他能听进她的劝说。
龙翊冷冷瞧着她的脸,转头瞧着外间天色,又看看花窗下开的正艳丽的白杜鹃,往后靠着龙椅柔软的靠背,双手交叠在腿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他不说话,沈嘉萝莫不清楚他的意思,只当他正在思考是否收回旨意,或是换个差事给邵秀妍的表哥,她低头屈膝,恭敬的立在龙翊面前,也就不敢说话了。
半晌,沈嘉萝以为龙翊就要睡着时,龙椅上的人突然冷声道:“你为何要干预朕的主意?”
沈嘉萝一惊,低头支吾道:“我……奴婢……”为何要干预?她为何要干预?
龙翊眯着眼睛冷声道:“你凭什么管朕?朕要赏谁贬谁,朕自有主意,与尔何干?”
沈嘉萝一急,低头道:“奴婢……奴婢只是认为陛下草率定下官职有些不妥,所以……所以才……”
龙翊冷冷一哼,转头盯着她不悦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朕的决定?你一个九等宫婢,职责就是端茶递水,你凭什么跟朕说这些?”
沈嘉萝被他噎住说不出话,心头恼恨自己多此一举提醒他。又恨他昏庸无
能,就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楚,只管宠谁就连带谁的猫狗亲戚也一并重用,根本不管朝堂上他人看法。
沈嘉萝低着脑袋不说话,看样子倒也气红了脸,龙翊冷冷瞧着她,心头怒火漫天。怒什么,不就是嫌弃他不比龙清烨听她的话么?不就是在拿龙清烨与他做比较么?不就是暗暗思念龙清烨,想着龙清烨一副温和贴心的草包模样么?她摔皇后金冠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她高高兴兴给龙清烨做皇后,欢欢喜喜等着龙清烨临幸,未曾想等到的却是他,她一定还在恼怒吧!是呀,若整个璟国,整个璟宫都是龙清烨的,此刻他们夫妻二人是否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传为宫中美谈佳话?
龙翊憋着一肚子怒火,冷眼瞧着沈嘉萝,不悦道:“怎么?你板着个死人脸,就不怕把朕咒的进了皇陵?”
沈嘉萝头上一阵疾风,知晓是龙翊怒火滔天,正拿眼睛盯她,低着脑袋躬着身不接话。
她越是不开口,龙翊越是生气,狠狠一掌拍在龙案上,怒斥道:“朕的宫女哪一个见了朕不是欢天喜地,就是你,成日摆着一张臭脸,活像死了丈夫!”冷冷盯着沈嘉萝,沉声道:“你给朕笑!”
沈嘉萝一惊,心头闷着一团气,低着头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让她笑,她是什么?他把她当做什么?勾栏院里头卖笑的粉头尚且也有一时半会的清闲,尚且还有嬉笑怒骂的权利,可到了她沈嘉萝这里,就连低头不言也成了过错。那个疼她宠她的翊哥哥,到底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已经丢掉了?
龙翊见她脸上滴下泪珠,一颗颗尽数滴在金砖上,砸在金光灿灿的金砖上,好似上好的南海明珠。一伸手,狠狠捏住沈嘉萝的下颌,怒斥道:“朕叫你笑,你却哭!你是成心与朕作对,是吗?”
被龙翊的大手钳住动弹不得,沈嘉萝被迫抬起小脑袋,对上了龙翊的视线,眼中泪珠不见少,只见多,涩着嗓音开口道:“奴婢……不敢!”便是为了环翠,她也不能够与他闹僵,那一来祥儿瑞儿的命只怕也会不保了。
龙翊盯着她满面泪痕,心知她此刻八成正在想着身在玳国的龙清烨,心头暴怒道:“朕叫你笑!”
沈嘉萝被他捏住,额头的伤已被汗浸湿,裹着纱布的小脑袋,看去是那么虚弱,往日粉嫩的小嘴,这会也全是干裂的苍白,她眼中清明,望着龙翊盛满怒意的星目,俊朗的面容,涩声道:“奴婢遵旨!”说完一句话,冲着龙翊绽开一朵绝美的笑容。
苍白的小脸,因为这一笑,立时明妍开来,便是殿中烧着的地龙,便是花窗下得洁白杜鹃花,统统抵不得她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一笑,好似腊月寒冬,忽遇三月春风,吹开了万里皑皑,千里冰封,让整个养心殿都穿入了明媚春光里。那个一袭粉衫,笑容甜美的小东西,从多年前一下子走到了他的身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