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欺欺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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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欺欺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欺欺人

四处看了看,却发现所有的宫殿差不多都是一样,除了金碧辉煌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特色,一时觉得无趣。转着转着,已经远离人群,她也懵然不知。等她回过神,已经来到慕华宫的后殿,这里灯光碎散,跟大殿的灯火通明截然不同,往园子看去,归晚当场楞住。

莲池,长亭,玉阶,竟然跟萧王爷府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简直让她错认为回到萧王爷府了。

心下不由的一惊,弄不清楚这到底是皇家仿了萧王爷府的景,还是萧王爷府照了皇家的型。

绕着莲池慢慢的走,桑无颜暗暗的捏了一把汗,如此相像的场景到底意义为何呢,这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只怕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转念又一想,也是只是巧合而已,再说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有萧王爷担着,似乎也不用自己操心。

心情复杂的往前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这殿里居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多少有些空寂。

桑无颜慢慢的往前走去,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正好奇是什么人这么晚还来到这园子里,抬眼望去,不由的大惊,居然是太后和一个绯色的人影,那高瘦的模样明显不是皇上,待近前来更是震惊,居然是哥哥桑怀璧。

正想打招呼,却见两人的神色有异,于是一个闪身躲进旁边的假山洞里。心底暗自庆幸这造园之人的用心,连这个嬉戏的山洞,位置都和丞相家里的相差无几。

透过山洞的缝隙往外看去,园中的情景一览无余。

“太后娘娘,你到底要带草民去哪里?”怀璧唤住太后,语气带着疏离。

美丽高贵的脸庞上带着幽怨,太后回过身,直视着桑怀璧,这个曾经爬上她床榻的男子,现在居然用如此冷漠的声音,如此疏远的称呼叫唤她,她觉得心都拧得有些痛了,声音柔柔的,她开口说道:难道你都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草民忘记了,从太后娘娘回到皇宫的那一刻起,草民就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现在对于草民来说,你是高贵的娘娘,而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桑怀璧的声音冷漠至极。

“不是,你还是我的怀璧弟弟,我还是你的以晴姐姐。”太后忽然泪流满面,挽上桑怀璧的手臂。

看着眼前哭的如此伤心的女子,桑怀璧有些不忍,拿开太后的手低声道:“以晴,这皇宫里到处都是耳目,你不要命了。”

听到他改了称呼,太后才止住了哭泣,低声的和怀璧在说着什么。片刻之后仿佛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并肩离去。

桑无颜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总是有些不相信刚才的那个是自己那个冷漠的哥哥,一向规矩有礼的他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怎么看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心底隐隐涌出一丝不安来,也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皇上发现,他们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终于看到他们离去的身影,桑无颜松了一大口气,蜷缩在山洞里的身躯有点酸,钻出三洞,她站直了身体,也许戏已经开始了,正准备慢慢走回去,一回头,听到有细微的声音从树丛里传出来,她心下一惊,难道树丛里有其他人藏在那里?

退后两步,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凝神看去,黑暗中,她和一个人的视线碰个正着,桑无颜一慌。

“什么人?出来!”桑无颜厉声喝道。

树丛中的人似乎也被她给吓了一跳,往后缩去,碰到的树枝飒飒作响,在如此寂静的黑夜显得突兀无比。

桑无颜见他也很是慌张的样子,于是语气越发的严厉,冷声道:“再不出来,你就必死无疑。”

一个纤细瘦弱的人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一身墨色的长衣,因为紧张衣袍被树枝挂住,他扯了半天也没有扯下来。

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桑无颜心头一松,有点想笑,那个一直在黑暗中的身影抬起了头,归晚凝神看去。

居然是一个清秀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秀气,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说不出的清澈和透明,对着如此一个纯真俊美的少年,桑无颜一时无语。

整理了一下情绪,桑无颜冷静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躲在这里。”看他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官家子弟。

少年先是一惊,随后平静下来,回答道:“我是永祥戏班的”

“既然是戏班的人为什么不在前殿表演,却到了这里。”桑无颜质问道。心底却有些庆幸,还好不是宫里的人,只要不涉及到宫里,有些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少年闻言,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是唱戏的,只是跟着戏班来了这里,乘着没事才到这里看会儿书。”

桑无颜这才看到在少年慌忙起身之际,地上掉落了一本书,细细的看了书名,居然是《治国论》,他居然在看如此深奥的书。

略一沉吟,桑无颜问道:“刚刚你都看见了什么?”

“全都听见,全没看见。”少年思索了一下,认真的答道。

桑无颜不由的浅笑:“你倒是老实。”细细打量的眼前的少年,心中迅速的有了计较。

“你今年几岁?”桑无颜柔声的问道,似三月拂过的风。

“十九”少年的脸上一片纯真,眼神却带着询问。

和自己一般大吗,桑无颜莞尔,还能拥有如此纯净透明的眼神,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这将来的命运……

略略想了一下,桑无颜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在那之前,你是必死无疑,除了太后以外,单凭桑家的势力也足以杀了你。第二,你离开戏班跟我回去,那么我可以保证,你不但性命无忧,还会有高官厚禄等着你,到底要怎么选,我给你时间考虑。”

桑无颜说完也不再说话,少年深锁眉际,半响开口道:“我不愿和你走,却也不愿死,我发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桑无颜一愣,没想到这少年会是如此的回答自己,一时觉得有趣。再看那少年一脸严肃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可是这件事情牵涉到的人太多,我不能把那么多人的命压在你的身上。这样的赌注,我下不起。”

桑无颜苦笑:“果然还是只能杀了你。”

少年闻言一怔,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绝色女子说的话是如此的狠戾,看她一脸冷漠的表情,少年不由的心惊。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那么柔弱纤细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神情。

果然还是只有跟着她走吗,也许也不错呢,看她的样子说不定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一定,离修细细的想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再抬头,眼中一片清明,“我还是和你走吧,如果你说的那些话都能兑现的话。”

桑无颜笑的灿若桃花,“这是自然!”

面对知道秘密的人,通常只有两个办法,其一是杀人灭口,其二是收为己用。面对这样的少年,桑无颜更倾向于第二种。不管这皇宫是如何的残酷不仁,她也不想随波逐流,轻贱人命。何况从这少年给她的感觉是可造之材。

事实证明她似乎没有看错,一个懂得识时务的人,才能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朝廷里谋得自己的栖身之地。

“亲爱的美女表嫂,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惊讶的声音从身后突兀的响起,桑无颜的身体一僵,遇上大麻烦了。

转过头去,笑得如沐春风。“晗林表弟,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不是应该在前殿看戏吗?”

陆晗林耸耸肩,无奈道:“和一群老头子在那里寒暄,无聊死了,那些女人又都是些庸脂俗粉,丝毫提不起本王的兴趣啊。”

眼睛在扫到那个俊秀少年的时候,眸子不由的暗了一下,掩饰住那锐利的光,脸上却嬉笑道:“这位是?莫不是表嫂你偷偷在此会情人吧”

桑无颜没有开口,那少年却已然满脸绯红了,慌忙的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这位小姐不过是偶然遇到的,我对皇宫不熟悉,有些迷路了……”一番说辞说的是合情合理。

桑无颜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这样的人却原来也是会说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多少有些失望的感觉,转念却又想,也许自己真的找到一个非常适合为官的人才呢。只要他对自己绝对忠心,可是如何才能得知他是否真心呢,如果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只是表象的话。

陆晗林在他们之间看了看,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其实他来这里很久了,换言之,该看到的他全都看到了,桑怀璧和太后么,还真是有趣,这次奸细的事情会不会与这两个人有关呢,据他所知,国丈最近有些不安分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见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桑无颜突然开口问道,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有时候总是觉得这个逍遥王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我也是刚来啊,看这里风景不错,本来想来看看会不会遇到美人,没想到遇到表嫂你了。”陆晗林语气诚恳无比。

桑无颜定定的看他,想从那张嬉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是自己多心了吧。

“那个,表嫂,要不我们到前厅看戏去吧,表哥怕是要担心了,这么长时间未曾见到你。”陆晗林提议。

桑无颜点点头道:“也好”随后对身旁的少年道:“明日你到萧王爷府里去”

少年点头,算是答应了,心中暗道:“原来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呢,果然是名不虚传。有萧王爷做后盾,自己的目的果然可以容易达到些。”

陆晗林看了他一眼只是笑笑,转身离开。桑无颜紧跟他的脚步,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兀自想着心事。

途经偏殿的时候,居然听到有争吵的声音传来,陆晗林和桑无颜相视一眼,下一秒陆晗林一把抓住桑无颜身形利落的跃上屋顶。

他居然还是个高手,桑无颜心里暗道,却又感叹今日似乎出门没有看黄历,总是遇到似乎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

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身边的陆晗林一脸严肃的看向下面争执的地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居然是皇上和萧王爷。

“冰,不论如何我都会到边关去的。”萧王爷一贯冷酷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无奈。

“那朕这里的事情怎么办,奸细还没有查出来,你却执意要离开。”一向温和的皇上此时看起来却好似有些怒气。

“请皇上收回刚才的话”萧王爷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意,眼神里却迸发出警告的光。看的桑无颜心惊,这样笑里藏刀的萧王爷她还真是没怎么见到过。之前他对自己的怒气都是实实在在爆发出来的,似乎没有这样的两面三刀的样子。

“萧王爷!”皇上有些懊恼。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的弟弟,这一次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的心中就有种不安的感觉。”

陆晗林看向身边的这个女人,自己的丈夫要去边关,她怎么还可以这样的镇定,这场婚姻不是她主动求来的吗?如今这是怎么了。

见陆晗林看她,桑无颜温婉的笑,神情有些复杂。

“总之,我不允许!”齐冰忽然拔高了声音,仪态尽失。

“那就休怪微臣无情!”萧王爷的声音冷却下来。

“你这是想要逼宫吗?”齐冰心惊。

萧王爷低低的笑:“我的权利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而存在的吗?”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不过是去督军而已,朝中的事情我自然会有所安排,况且还有晗林在不是吗?皇上何必如此紧张。”

“唉!”齐冰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现在朝中的局势,却还是这般云淡风轻。”

“因为这从来就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啊,我的心早就满满的了,怎么能装的下这江山社稷。”

“你莫不是在埋怨朕?”齐冰忽然问道。:“如果当年不是父皇执意,也许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

“皇上请慎言,有些罪名,微臣担当不起!”萧王爷打断了他的话。“不论皇上心里如何想的,我对这江山从来就没有兴趣,我的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皇上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听到此时,桑无颜心里无比的震惊,她没有想到皇位的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真是不可思议,她嫁的到底是什么人,桑无颜一时有些迷惑,貌似他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自己。

看着那个挺拔的人影,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在这龙蛇混杂的朝堂之上,自己一定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因为似乎无意中自己已经被卷进这复杂的关系里来了呢,在无意间知道太多事情之后。

眼眸暗了暗,突然想到哥哥和太后的事情,真是有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

“似乎听到不得了的事情呢,表嫂,你说是不是?”抬眼对上陆晗林戏谑的眼睛。

“你想怎么样?”桑无颜忽然紧张起来,这个奇怪的王爷似乎有什么打算的样子。

“有如此好的把柄在我的手里,不好好利用下实在觉得对不起自己呢”陆晗林的笑容有些诡异。

“你要威胁皇上还是夫君?”

“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陆晗林神色肃然。:“那么你会怎么办?”

桑无颜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嘴唇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着,有种引人犯罪的感觉。

“哈哈哈!”陆晗林忽然大笑出声,:“表嫂你的反应还真是有趣。一般来说首先要做的是杀人灭口吧,怎么会像你这样傻愣在这里。”

桑无颜无语。

陆晗林的笑声让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屋顶看去。

桑无颜慌乱,竟然不知该躲到哪里,心中有种不想被萧王爷看到的想法。正想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自己,是陆晗林,他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哟!两位表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戏谑的声音透着一种言不由衷的味道。

“晗林,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帝有些惊讶,太大意了,如果是刺客,只怕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只有你一个人吗?”萧王爷恍惚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貌似他的小妻子桑无颜,可是被陆晗林挡着,看不真切。

“你身后的人是谁?”皇帝的目光里突然起了杀意,语气也冷漠了不少。得知了如此的秘密,就休想活着出去。

“不用太过紧张,不过是本王新看上的一个美女而已,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残疾,是天生的聋哑,不过此时本王发现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好处,至少有些事情可以不用知道啊。”陆晗林语气闲闲道,桑无颜却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真的吗?你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皇帝严厉道。

“当然当然,我怎么刚欺骗皇上您呢。”陆晗林的话听着格外的真诚。身后的桑无颜却在心底暗笑不已,天下间能把谎言说的如此真诚的人只怕也就他一个了吧,何况骗的还是当今皇帝。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在屋顶。”萧王爷总是觉得他的说辞有些让人不相信。

“拜托两位表哥,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谈过恋爱啊,浪漫懂吗?浪漫,在如此风景宜人的皇宫里,当然只有这屋顶上才能让人肆无忌惮啦,而且我们是先来的耶,是你们两人搅了我的好事才对。好了好了,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快走吧,免得我的小美人都不好意思和我亲热了呢”陆晗林赶人。

皇帝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弟弟,自己还是相信的,所以也不再说什么,甩了手,转身出去。

萧王爷却觉得事情有异,但是看晗林的神色,那个他极力维护的女子的身份怕是现在不能言明,还是回去以后再问吧。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转身离去。

看到他们远去的身影,桑无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眼对上陆晗林含笑的桃花眼。

“表弟我帮了表嫂这么大的忙,表嫂准备怎么报答我呢?嗯?”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让桑无颜有些不知所措,心底一时后悔与他同行。

半响,陆晗林开口言道:“表嫂你做好准备了吗?从你嫁给表哥的那一天起,你就注定要被卷入这朝堂上的风风雨雨中,这次表哥带你来参加宴会其实我是反对的,总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子,就该被保护在深闺里呢。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不定表哥的决定是正确的,你似乎有一颗极为坚强的心。但愿能够为这死气成成的皇宫带来一丝生机。”

陆晗林的话让桑无颜很是不解,不过心底倒是笃定了一个想法,这个陆晗林果然不像世人看到的那般不学无术,风流不羁,他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吧。

“走吧,我送你回宴会去。晚了,只怕赶不上看戏。”刚才那正经的模样仿佛只是桑无颜的一个幻觉而已,陆晗林又挂上了那抹轻佻的笑意。

这就是一场戏。

坐在席上,桑无颜看着台上敲锣打鼓,人影舞动,有点头晕,转头巡视一圈,官员有的听得痴迷,如痴如醉;有的和身边女眷眉目传情;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不免感到好笑,一旁的陆晗林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萧王爷没有回来,太后借口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出现,连皇上都没来,只留众官员女眷看戏。

桑无颜忍不住莞尔一笑,真正唱戏的走了,倒留下看戏的,这些官员们如此专注地看着戏,却没有发现,主角都退场了,而自己,发现主角都退场了,却也不得不继续看着这场没有主角的戏。

多么可笑的事情。

情不自禁想到方才那个清新少年。自己到戏班去寻了他,戏班主一看是萧王爷夫人,二话不说的答应了所有的要求。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年竟然是清贫的学子出身,因为家境困难不得不跟随戏班来到京里,想要参加秋后的大考。

这样一个纯真的少年也想要步入官场吗?真是残酷啊。

正想着,耳畔传来陆晗林埋怨的声音:“二表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戏都演了一半了。”

“不打紧”慕容谦和回答道,神情却有些恍惚。

一旁的军师见他这样,悄声问道:“王爷,究竟怎么了?”

慕容谦和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

军师有些忧虑,转而安慰道:“只要不说出去就是了,倒也没有什么打紧。”想着以王爷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事情。

慕容谦和略点头,低声喃道:“不说出去就没事了吗?还真是自欺欺人。”

刚才的那一幕现在还在自己的脑海里盘旋着,让他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自己的好朋友桑怀璧,和那个一向端庄贵气的皇嫂,他们之间居然有着那样的关系,想来还真是让人心惊。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少人发现了,若是不曾有其他人知道还好,但若是被有些人知道岂不是杀头抄家的罪名,心下不由的愈发担忧起来。

抬头向一边的桑桑无颜,发现她此刻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很是无趣。

戏台上唱的是一出《蟾宫曲 别情》讲的是一个女子,夫君被人陷害入狱,于是自己女扮男装千里救夫的故事,此时正唱到那女子与夫君别离,独自一人远离家乡。

只见那花旦长袖轻舞,身姿曼妙,嗓音婉转道:“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甚远水粼粼。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怕黄昏忽的又黄昏,不消魂怎的不消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今春,香肌瘦几分,搂带宽三寸。……”

“断肠人忆断肠人么,真是好词。”桑无颜低声喃道,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写照,想到自已与萧王爷,柳若曦之间纠结不清的关系,心里就有些莫名的烦躁。

忽然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哥哥和太后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断肠人呢。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表嫂似乎很是无趣,要不要表弟来陪你谈谈心。”陆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桑无颜的身边。

整个宴会上最为活跃的只怕就是这个逍遥王陆晗林了,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去敬了酒,倒也亏得他酒量好,而朝臣们对这个一向没有什么威严的逍遥王也很是喜欢。

除去他不堪一提的名声,倒也还是个不错的王爷,虽然爱美色却也没有强抢民女之类的事情发生,对下人们也是颇有约束的,从来不许他们欺压百姓,所以在大齐国,这个逍遥王倒也算得上是毁誉参半的人物。

而他酷爱美色这一点到是叫想要巴结讨好的官员们有了可乘之机。

桑无颜对陆晗林调侃的话语毫不理睬,只兀自的看戏。陆晗林略带失望的端着酒杯离去。

身边一个绛服官员慢慢靠近,站在陆晗林的身边,谄媚地问道:“王爷莫非喜欢这个女人吗?”

见到陆晗林没有一点反应,自以为猜对了,又贼兮兮地说:“这个陆夫人动不得,我倒是可以弄一个和她六七分像的女人,给王爷欣赏。”

忽然间,陆晗林冷笑一声:“谁说本王喜欢这个女人”陆晗林突然转过身子冷眼看着眼前人,恨声道:“周太守,如果有时间来揣摩本王的心思,不如花点时间去想想怎样长久得保住你项上乌纱。”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余下那绛服官员一脸怔然,满头大汗,心下暗道,谁说这逍遥王平易近人,方才那锐利的目光,差点没把自己吓晕,看来以后拍马屁也要找对时机。

戏总算是唱完了,桑无颜暗暗长吁一口气。虽然没听几句,可是只是看着就觉得精彩,忽悲忽喜,可惜自己没有那样的闲情细细去听。人生如戏,又何必去看别人的演绎呢。

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桑无颜起身慢慢的向着殿外走去,殿外的马车正在等着,她忽然觉得非常的累,不过是参加了一个宴会而已。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原来大殿的走道是如此的长,还是说,自己的心累了呢。

“表嫂……”一身叫唤让桑无颜停下脚步,陆晗林正带着笑意站在三步以外。

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了,桑无颜浅笑道:“表弟有何指教?”

陆晗林大步向前迈了两步,和桑无颜并肩向殿外走去:“表嫂可不要一个人偷跑回家,我还得和表嫂同乘一车呢。”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表弟还不如和相公同乘一骑,我想相公一定会非常的乐意。”桑无颜亦步亦趋,淡淡回道。

陆晗林笑出了声:“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再说了,护送表嫂回家,这可是表哥的命令。”

桑无颜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随后淡然道:“原来如此啊,道是我多心了”

“表嫂难道不想知道表哥到底为什么留在宫里吗 ?”晗林的眼神又种探究的味道。

“夫君为国出力自是应该。”说话说得如此虚伪,归晚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这里。

是啊,都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呢,还真是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从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开始,每一天都似乎是度日如年。

这是一个强权时代,要想生活的自由自在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真的是如此简单吗?”话音一顿,陆晗林注意到桑无颜没有任何情绪表现,话锋一转,“若是我有如此娇妻,就决不会留在宫中。”语带轻薄,故意试探一下,他倒要看看,这个表嫂的耐性有多大。

听到这话,桑无颜微微蹙了眉,随后淡笑道:“那表弟你以后的娘子还真是有福气。”

桑无颜走近马车,却发现适才遇到的少年正等候在侧,心下一暖,柔声问道:“不是叫你明日去找我么?”

少年微微羞怯的低头:“我今日就想随着王妃回府。”

看着眼前这个清新少年,桑无颜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来,略一沉思:“也好,总是要去的,早些晚些倒也没有什么差别。”

一旁的陆晗林冷眼看着这一切,意外的没有插话,只是那眼眸里有种让人无法深究的意味深长。

稳稳地坐上马车,桑无颜招少年上车,本来这么做不甚妥当,但是现在天色也晚,没有别的马车,总不能让少年跟着马车跑回相府去。

少年挨着陆晗林刚刚坐稳,马车就开始动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车里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有些闷热起来。桑无颜舒了一口气,伸手去拨动车帘,想看看外面,突然面前多了一只手,把帘子轻轻合上,少年的声音温柔道:“外面风很大了。会着凉的。”

陆晗林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竟然有些敌意。

少年一下红了脸,马上把手缩回去,是啊,对方身份如此高贵,哪里容得他在这里指手画脚,更何况车里还有一个逍遥王,一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桑无颜好笑的看他,对上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心念一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答:“我叫离修。”

桑无颜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向后靠去,听着马车辘轳声,沉思了许久,淡淡地问:“你准备好了吗?要进入官场,就如同上场杀敌一样,在敌人倒下之前,你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若是没有坚定的信念,是无论如何在这条路上走不下去的。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

这声音如此委婉动听,却一击一拍地打进离修的心中,专注得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女子,这个曾经很平静地说出要杀他的女子,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女子,突然间有些茫然,信念……他该抱着怎样的信念来走未来的路呢?

看着桑无颜因为颠簸而不时撞到马车木板上的背,离修伸手将坐垫塞进她的身后。

桑无颜为他这样的举动窝心不已,开口言道:“不如你做我弟弟吧,我只有一个哥哥,却没有弟弟,你如此贴心,不如做我弟弟。”

少年的脸越发的红了,这一次却是因为心情高兴。

陆晗林却有些恼了,这个表嫂,未免也太豪爽了些,哪有人不过见过两次面就要结拜的,何况还是个不知道任何底细的异性。该说她是太过单纯,还是愚蠢,这样的性子说不定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当下阻止道:“这结拜的事情,还是日后再说吧”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这结拜的事哪里还用得着选日子,本来就可以率性而为。”桑无颜莞尔道,她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因为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少年。

“落地为兄弟么?还真亏表嫂你想的出来,这样的句子,倒也别致有趣。”陆晗林笑道。

刚想调侃他的孤陋寡闻,却忽然想起这个世界与自己所在世界的差异。一时恍惚起来,来的时间长了,竟然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了吧。还真是让人烦闷。

不知道桑无颜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的两个人,一时有些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暗道:“女人心,海底针,如是而已。”

于是马车里一片沉默,只听见那车轮转动的声音,在这无边的夜色里,格外分明。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从皇宫回来,桑无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萧王爷了,听陆晗林说他是在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如何重要的事情让他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府里的丫头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传的都是桑无颜失宠的事情,桑无颜不由觉得好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到底应该怎样失去。

想想真是悲哀,那个到死都没有得到他爱情的女子,就这样被她这一抹异世孤魂所代替,还真是可怜又可叹。最让人觉得郁闷的是居然自己也爱上了这个男子,虽然明明知道他冷心冷情。

“小姐,小姐”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清灵,就算是到了萧王爷府,她似乎还是改不了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又怎么了?”桑无颜轻声笑道,面对这个心性单纯的小丫头,她怎么都摆不出严肃的脸来。

“王爷,王爷回来了”清灵言辞竟然有些闪烁。

“是么,夫君回来了么?现在在哪里?”桑无颜欣喜道,心中竟然是满满的期待之意。

“可是,小姐,你现在还是不要去的好。”清灵的神色有些为难。

桑无颜有些奇怪的看着这样的清灵,这个平时伶牙俐齿的丫头今天怎么说话如此吞吞吐吐的,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清灵有些委屈道:“小姐还是自己去看吧”

桑无颜跟随着清灵来到了前厅,远远的就听见了一个温润却透着冷漠的声音:“这府里的事情,何时变得由一个女子说了算了?陆管家,看来你到底是上了岁数,分不清轻重了吧。”

“王爷息怒,这件事没有及时向王爷禀告的确是我的失职。”管家陆荣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起伏,似乎很是平静。

“王爷大人,请你不要再责怪陆管家了,是我过于唐突了。”一个干净清脆的声音求着情,不是离修是谁?

桑无颜和清灵对望了一眼,清灵无奈的笑。

踏入前厅,萧王爷在正中坐着,陆管家跪在地上,离修站在一旁,陆晗林则是闲闲的倚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桑无颜微俯下身,端正的行礼,柔声浅笑道:“夫君这是在生什么气,这大清早的一回来也不用膳么?”

萧王爷冷哼了一声道:“气都气饱了,哪里来的胃口,你来的正好,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顺着萧王爷的视线看去,那个清澈少年一脸的委屈,还带着小小的不甘心。眼神里刻意掩饰的光芒让人有种隐隐的心惊,这个少年原来也有这样的神情。

桑无颜浅笑:“不知道夫君如此咄咄逼人,是想让我说些什么呢,只要夫君想听,我说就是了。”

“这个男子可是你带回府里的?”萧王爷质问道。

“没错,他是我结拜的义弟!”桑无颜语气淡然。

“义弟,还真是好,如此冠冕堂皇的把男子带进府里,桑桑无颜,你们桑家难道说没有教导你何为礼义廉耻,何为男女有别吗?”

听到此时,桑无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如此狠辣伤人的话语,真的是那个几天前还对她呵护备至的夫君所言吗?

也是呢,她怎么就忘记了,他所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做柳若曦的女子呢。现在这是为何?若曦的话不管用了,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过小别几日,夫君的变化还真是大呢,我都不知道夫君原来竟是这般的会在意我的事情。”忍不住的,想要小小的反击。

“你也不错,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呢?桑无颜”萧王爷的目光里有着探究,有着怀疑,唯独没有的是温柔和深情。

“请王爷和王妃莫要为了我而吵架,若是王爷不想小生待在这里,小生离开便是。还望王爷不要因此迁怒了王妃。”离修的语气有些落寞

“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动气!”萧王爷轻蔑笑道。

少年脸上有些挂不住样子,慢慢的低下头去,那轻轻咬着唇瓣的贝齿压抑着快要迸发的怒气。

“夫君大人!你真的要一直如此说话么?”桑无颜的脸色也有些微变了,这个少年是她带回来的,有什么事情,也该由她来处理。

萧王爷今天也太过奇怪了些,怎么会如此的蛮横不讲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是关于太后的那件事情,想到那天听到的皇上和萧王爷的争吵,难道是去前线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么,可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在质问我么?”萧王爷看了桑无颜一眼,眼神锐利无比。

“桑无颜不敢,不过是对夫君的行为有些不解,离修既然已经是我的结拜弟弟,夫君如此给他脸色看,是不是等于在指桑骂槐呢。”

一旁的陆晗林忍不住吹了一记口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表嫂是如此的伶牙俐齿呢,她给人的印象一向也就是美丽温婉而已。

今天算是为了这个少年出手了吗?不过是一个看起来干净了些的少年而已看不出有哪里不同,这样的少年要多少有多少呢,桑无颜这么做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