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美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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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美人泪
秦夙看着远方执拗的身影,不由轻声叹息。
忽而前方的女子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华裳依旧明媚,而女子的眉间却多了两三点忧愁。她眉目冷淡,隐隐却又有怨怪,似迟疑了片刻,却又叹息道:“明日就要送我入壁城吗?”
看不透她的苍凉,男子只得道:“嗯,军务一日都不得延误,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你说好不好?”
本以为回家可以勾起女子的温婉情谊,然而世事变迁,青琳只是望向天际,有寒鸦阵阵飞过,半晌之后,她才说:“明日是中秋。”而后便再也不回头,像寝帐走去。
男子愣在了那里,是啊,他竟忘了,只是这团圆的日子,又要因这权谋白白送去一条性命,富贵荣华又如何?一切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晚上,雒言果然派人送来了一盏酒,瓶子雪白,极其细腻,上面有淡淡兰花纹饰,内里却是妖异无情的鸠酒,送酒的太监看青琳无神的样子,不禁提醒道:“夫人,这酒无色,人下肚后,很快便会解脱,不会有痛苦,太子殿下去得也可……”
说到这里,这老太监再也说不下去,本就在宫中仆服多年,太子为人,他不是不知,然而如今却要因权谋争位让这无辜的皇子白白葬送性命。这老太监不禁微微抬起头,想要端详青琳的神色,然而青琳的面目却也再也不是失魂落魄,她抬起头来,冲这老太监微微一笑,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鬼魅,她莞尔道:“为何大皇子殿下如此自信,相信我能成功?毕竟,这可是刺杀一朝太子……”说完,她细细抚摸那杯盏,似在思索什么。
这老太监处事多年,自懂得人情世故,听青琳问完后,却也并不惊慌,只坦然行礼道:“夫人容禀,大皇子殿下说了,只要夫人想成功,便必然会成功,只要夫人不想成功,那么即便再丰厚厉害的筹码,却也照样不能影响夫人,夫人,您觉得呢?”
青琳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这老太监,却见这老太监依旧是不惊不卑神色,又盯了一会儿,便低下头来,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这太监离开。
然而这太监却又道:“奴才临走之前,大皇子殿下还有一事要奴才禀告夫人,沐老将军已然被送出壁城地界,如今已过落英关。”
看来这雒言也是守信之人,只要父亲被送走,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然而秦夙……想到这里,她唤来壁月,问道:“你可知道将军此时在何处?”
壁月思索片刻,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帐外的将士说,将军方才被刘将军叫去喝酒去了,恐怕今晚不能回来陪伴夫人了,不过夫人放心,壁月陪着您。”眼前清秀的女孩儿冲青琳莞尔一笑,在这月光下,像极了某个人。
青琳怔了片刻,便也温婉地笑了一笑,说:“嗯,今日我也十分劳累了,这
就休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说完,青琳便兀自走进了帐子,背影寂寞且苍凉。
壁月叹息一声,转过身,正准备去梳洗,不远处却熠熠挺立着一个身影,白衣胜雪,在在黑夜笼罩下格外的醒目,壁月看到后,急忙四处看看,见没有人踪时,才赶忙迎上去,在那白衫男子脚下跪下来道:“参见主人,主人深夜驾临,不知有何事?”
虽知道面前的男子接下来要问什么,壁月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问,然而面前之人三番四次前来,却永远只问一件事,果不其然,面前传来清冷的声音:“她怎么样?”
壁月叹息一声:“还是老样子,她的笑容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真正的快乐。”
男子转过身,负在后方的手狠力握在一起,咔嚓一声,拇指上的玉扳指尽碎。
壁月心惊,急忙提醒道:“主人当心!”却又自知失言,低下了头。良久之后,白衫男子周身的戾气渐渐散去,片刻之后,他说:“她答应做那件事了?”
壁月迟疑一下,终究点点头道:“雒言狗贼卑鄙,以沐大人性命相胁迫,沐姑娘也是没有办法,奴婢斗胆劝一声主人,明日沐姑娘便要将那鸠酒送入壁城,主人要不今夜连夜离开,连日终有复仇之时……”说到这里,壁月目光已然氤氲成雾,跟随雒丹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固执,因为一个女人,竟连性命也不顾,
果不其然的,雒言却执拗摇了摇头,忽而转身,淡淡道:“壁月,要你成为细作,代替我,在她身边保护她,委屈你了,只是我再也不能放心别人去照顾她,她那么笨……”
他说到这里已然哽咽,抬起头,望向远方雪白月光,里面似在回放昔日的场景,那个扎着辫子,一身短衫的女孩子被他气得红红的脸,快乐之时开心的大笑,一切都历历在目,原来送她回去,她是如此不开心的么?”
壁月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壁月应道:“奴婢都是心甘情愿,沐姑娘是除了主子之外,待奴婢最好之人,奴婢自然会谨记这份恩德……”
雒丹点点头,放壁月在青琳身边,他最放心不过,明日,真的是诀别吗?想到这里,他便又急忙叮嘱壁月:“以后你在她身边,要时时提醒,不要让她犯了错,又被别人揪住了把柄,我不在她身边,便全靠你了……”
男子的眸光愈来愈黯淡,却没有发觉,跪伏在脚边的青衫婢女已然泪眼蹒跚,明日大势已定,未来再也不会有变数,再也不会有。
月光下的城安详宁静,而谁都不知道,帐中的那个明眸秀目的女子,其实一夜都没有睡。
第二日天刚亮,大皇子派出的车辇便已经等在了青琳的门口,良久之后,青琳才出来,今日她只将秀丽青丝扎成一个大大的辫子,一身短衫轻快,却使她显得格外的瘦削,她坐上车辇,壁月
正要跟上,青琳却摇摇头道:“我自己去,你在营帐等我。”
壁月愣了一愣,之后便乖巧退下,秦夙在一旁,却皱了皱眉:“还是让壁月跟着去吧,这样也会方便一点,你若遇到危险,她也可保护你。”
青琳摇摇头,眼神此刻却又死死盯着秦夙,眸光中皆是温婉情意,她思索片刻,笑道:“相公。”
秦夙愣了愣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喃喃道:“你叫我什么?”
本是二人阔别已久的温婉情话,青琳却丝毫未见羞怯的样子,只继续笑着重复道:“相公。”之后,她的脸颊却又红了一红,接着道:“若我这次回不来了,你会不会想我……”
说完后,她低下头,这话听着略有残忍,在她的口中,却显得再也没有一丝戾气。
秦夙愣了片刻,面颊上却恢复了宠溺的笑意,只笑道:‘傻瓜,说什么傻话,我还等你你回来,我们一起回京呢,琳儿,我在这里等你,一定要回来。”说罢,男子皆是期许神色,青琳凝视片刻,便将头扭向前方,淡淡笑道:“走吧。”
车辇缓缓开动,因打得是议和名号,这排场也十分隆重,浩浩荡荡的向壁城内驶去,帘子放下,外边送行的人们再也看不到青琳的神色,却也不会看到,她流下的那一滴泪,滴在青色的袖子上,渐渐融开。
待到壁城城门口时,只交涉一步,车辇便轻易进入了城中,看来早已做了交待,青琳在车中思忖片刻,凭雒丹的聪慧,不可能不知她此行的真正目的,然而他又如此轻易放行,难道,真的如此相信她吗?”
拉开帘子,映入眼睑中的皆是熟悉的景致,集市喧闹,人民生活安乐,壁城果然也被他治理的很好,虽雒丹行军的那几个月,她知道,只要是雒丹平定的城镇,必定以民为重,军丝毫不扰民,人民喜乐,都称他是百年不见的英明皇子。
车辇向着熟悉的方向驶去,她知道,那是雒丹停留在壁城中的一处行馆,位于城最北,一处虽小却精致的院落,那院中有一树桃花夭夭灼灼。
到了那行馆,她被人扶住,下了车,映入眸中的是许久不见的温柔笑容,男子一身青衫,孤身一人,负手站在门口,眼中只有她一人,似千年都不能相见。
男子向她伸出手,身后的仆从已然乖巧尽数退去,漫漫时空只留他们二人,一时相见,却哑然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之后,青琳才含笑开口:“好久不见。”
虽是临近九月,这院中竟也开了一树桃花,男子身后皆是桃花夭夭,却也在这温润如玉的男子面前失了颜色,她看着他的眸子,恍若品了一杯醇香醉人的桃花酿。
良久之后,男子才淡淡开口,日光映照在他年轻的面孔:“看,果真是被别人赶回来了吧,你这样顽皮,除了我,别人又怎能受得了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