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五十九章 故游

第五十九章 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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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故游

听到后,青琳眸光黯淡的低下头去,对啊,还有隐瑶,这么些年,她已然尽尝情爱之苦,如今为救得父亲姓名,却也要被情爱所牵绊,不得不感叹天意弄人。

青琳忽而轻笑道:“再带我去一回那个农庄吧,你带我去的那个。”

秦夙黯然凝望青琳的眸子,里边皆是浅浅笑意,竟找不到丝毫怨恨,这些日子以来,接连的变故源源不断,然而她的心思却越来越深,令人捉摸不透。秦夙只好点点头道:“好的,那么让壁月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动身。”

青琳忽而抬起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给奴儿起了新名字?我可是谁都没有告诉的。”

秦夙微笑道:“这点小事情,又怎么能瞒过我,不过壁月也真是十分机灵,懂得讨你欢心,便能在我秦家过得安逸舒服,你若觉得她伶俐乖巧,回京的时候,我们便带着她就是。壁月这名字不错,听到后,便让人想到了故乡。”

待到秦夙说完时,青琳却久久不能言语,这几日,秦夙虽忙于朝政,却日日在想法设法讨她欢心,虽这几日连生变故,但本是婉弱女子,心脏深处又怎能不感动呢?青琳蓦然泪眼婆娑,秦夙见状,又不知青琳心悸,便只得慌忙宽慰:“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说罢,男子笨拙的用锦缎长袖擦拭着青琳脸颊上的泪痕,然而眸中复杂难测的神色又怎能擦拭掉呢?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之中,此时,壁月敲门进来,却见青琳正面孔含泪,正要退出,秦夙却摆了摆手,问道:“为夫人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壁月连忙点点头,接而对秦夙投去一个狡黠的笑容,秦夙会意,遂拉起青琳的手道:“走吧,今日天色还早,我们便在那里多玩一会儿,等到晚上再回来。”然而,他轻轻掰过女子的肩膀,为她拂去面上泪珠,郑重道:“今日自踏出这个门,便不许在想朝中之事,有什么需要抉择的,等我们回来再想可好?我不想总看你蹙着眉。”

青琳点点头,虽然最近遇到的事情很多,但她也不想秦夙为她担心,之后,秦夙便点了点头,径自拉着青琳向帐外走去。

营帐外边,停留着两匹雪白的马驹,马匹高大,且毛色发亮,一看便是上乘的良种,青琳十分惊喜,她挣脱秦夙的手,小跑过去,轻抚左边那匹马儿的鬃毛,马儿却也不惊慌,只低下头来任青琳抚摸。秦夙一见,笑了笑,边走过来边道:“你倒识得这好马,它叫雪歌,是西域进贡的良种,两年前我凯旋而归时,君上便将它赐给了我,这马性子十分烈,不易驯服,然而却与我十分投缘,今日看来,它也定是十分喜欢你的。”

青琳的面颊上流出欢欣笑意道:“那我便不客气了。”接而几个矫健的动作便踏上马背,策马而去,秦夙看她离去,便也轻笑着摇摇头,遂踏上另一匹马背,他俯下身

子,在马儿耳畔轻声低语道:“雪影,接下来便看你的了,若你追不上你妹妹,那可便丢脸了哦。”接着,他俯起身子,挥起马鞭,向青琳离开的方向追去。

雪影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跑起来迅猛如风,不一会儿,便追到了青琳,与她并驾齐行。

青琳见他追了上来,也不气恼,只赞叹道:“这马果真是良驹,跑起来四蹄生风,看来你秦府的宝藏,我还没有完全见识到啊。”

秦夙听罢,低眉一笑,突然发力,从马背上弹起身来,只见他一个跨步,便迈上了青琳的马背,坐在青琳身后,接而以身躯搂住青琳,同她共同握住缰绳。

青琳惊得睁大了眼睛,然而马儿却并未受惊,仍旧急急向前方跑去,待到二人呼吸平稳时,青琳嗔怪的用手肘碰了碰秦夙道:“刚刚也不提前说一声,真真是吓死我了。”

秦夙哈哈大笑,却将青琳搂得愈发的紧,只是坦然道:“秋寒浓浓,不过是怕你着凉而已。”

她在背后,却没有看到怀中女子羞红的面庞,这秋意当真能掩盖彼此的痛楚吗?

片刻之后,便到了那日来过的农庄,农民收获之期已过,四处再也没有热闹的景象,一片寂静之中,唯有**香气飘远四方,水流潺潺,青琳兀自走到一片空地之处,便躺在草地上,而后闭上眼睛,面颊上皆是温婉笑意。

秦夙看到后,便也走了过去,躺在青琳身边问道:“在想什么?”

女子却未回眸,也未睁开眼睛,只是慵懒道:“我可曾同你说过,我为何喜欢这里?”

秦夙一脸茫然,便疑惑得看向身旁的女子,青琳未睁眼,却似可以看到秦夙神情,接而缓缓道:“因为那天你带我来这里,真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秦夙未插话,只等女子继续说下去,青琳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有在这青山绿水中,我才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没有生死大任等着我去完成,我也不必去牺牲什么。”

秦夙知她心中愁苦,虽贵为一品忠义夫人,却受尽疮痍,心中身上,皆是权利、谋略、爱情、亲情、友情带给她的层层伤口。于是他慢慢握住她的手,果不其然,女子手心中一片冰凉,似刚刚从冰窖中出来。

然而,青琳却慢慢抽出手,只将手指放在眼前,忽而睁开眼睛,一双明目中皆是对这世事的不可置信,她将手背翻了过来,看看手心,又将手心翻了过来,看看手背,只喃喃道:“我这双手,这一生杀了许多人,虽然他们都曾是大靖的敌人,然而他们生下来,却万万不是自愿成为我沐青琳的敌人的,于是你看,上苍果真在惩罚我,如今便要我抉择,是要我的爹爹早走一步,还是要我亲手杀了我至亲至信的朋友。”

说到这里,女子竟然禁不住兀自留下眼泪,滴答滴答,滴在草地

之上,浸得草地一片冰凉。

秦夙叹了口气,他知她心中愁苦,细细算来,她也只有二十岁,正是女子如花的年纪,却徒然被卷入王族权位之争中,如何劝慰,却也只是徒劳,秦夙只好拍拍她的手臂说:“这也不是你我甘愿如此的,王家本就如此,你又何必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青琳并未作答,只是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都是光芒,忽然的,她转过头,莞尔道:“我可曾同你说过我同雒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秦夙摇了摇头。

女子便转过头来,看着碧蓝色的天空,讲述那年,一个小女孩不知天高地厚,同太子殿下比武的故事,这本是青琳忘记了的,只是曾经雒丹提起,如今,她却似记忆复苏,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讲得很慢,也讲的很细致,到生动之处,还会伸出手细细比划,她讲了很久,却没有看到身旁男人宠溺温柔,却隐含嫉妒的目光。

渐渐地,天色慢慢转暗,秦夙只得站起身,温柔地对青琳说:“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黑得不见五指之时,又得露宿这荒野了。

青琳点点头,也站起身来,接而弯下腰,去拍拍短衫上的泥土,她开口道,似不经意,又似刻意:“你同大皇子殿下讲,我同意将那鸠酒送入雒丹之府,还是烦请他,明日议事堂一议,万万不要缺席。”

听到后,秦夙惊讶地睁大眼睛道:“你怎得忽然就同意了?便不顾和太子殿下的朋友之情了?”

青琳转过身,拉过雪歌,淡淡道:“既然无法两全,我总要顾全一边,父亲生我养我,这份养育之恩,我就算挫骨扬灰,也是无法报答的。”她将头偏向另外一边,缓缓道:“至于雒丹, 便只能欠着,来世再报了。”

慢慢踱回大营时,已然夜色如墨,一路人二人都无话,全都心衷有事,便不再多说什么,以沉默代替,回到大营后,秦夙将青琳送到休寝的帐外后,便借故有事离开。

青琳知道,他必然是去见大皇子了,便苦涩地摇了摇头,走进帐中。

壁月正靠在暖炉旁打盹,九月夜凉,在北地富庶之家已然生起暖炉,炉子被壁月侍弄的极好,青琳进门的响声惊动了壁月,壁月便急忙站起身来,揉揉惺忪的睡眼道:“夫人怎么这个店才回来,壁月服侍您梳洗就寝吧。”

青琳摇摇头,温柔到:“看你都困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说罢,青琳便不管不顾,兀自去打水了。女子在原处梳洗的身影倒映在月光下,似一张瑰丽的图卷。

壁月愣在原处,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青琳这样的主子的。忽而,她的心中某一处被震荡,似想到了什么,久久难安。

远处的月光被爱恨吞噬,人生愁苦许多时,真正宽慰人心的,又有几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