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43章关乎礼义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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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3章关乎礼义廉耻
李大夫医术高明,平时只要切一次脉就能断症下药,然而这回却反复切了几次脉。他看着宝扇的眼神十分古怪,沉默了许久才问出口:“县主可有婚配了?”
宝扇一愣,看着他们奇怪的神情,心中疑惑,“我还尚无婚配,这与我的疾症有何关系?”
李大夫看了一眼若安,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
宝扇看穿了他的想法,便道:“李大夫有话直说吧,若安是我的人。”
李大夫觉得难以启齿,这……唉!县主还是个待嫁的姑娘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能让她不顾大家闺秀的身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要知姑娘家的贞洁可比性命还要重要啊!无奈,叹了口气道:“县主,你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白氏尽管有所准备,可是当听到李大夫说出这个消息时,她仍是吃了一惊,宝扇的症状果真是害喜!
宝扇的脑袋嗡的一下便炸开了,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
她的手不禁移到腹上,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居然已经在这儿悄悄待了两个月,她竟一点儿也不知道!从小娘亲就没有与她说过这些事……她也不懂……
若安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得说出不话了,她立马就能想到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姐居然已经和未来姑爷有了肌肤之亲?这对未嫁的女子来说可是大忌啊!小姐糊涂,怎么能和月心公子做出那样的事来?
白氏紧忙拉着她的手问道:“宝扇,你快与我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宝扇垂首沉思,她和月心的事是秘密,这事是绝不能说出来的,至少现在还不能。
“宝扇,事关重大,若是将来肚子大起来,你即便是不说也瞒不住了。”白氏见她犹豫,便劝慰道,她心知宝扇不是个随便的孩子,出身于大户人家,关乎礼义廉耻的事她怎会不懂?这孩子是绝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宝扇看着娘亲的眼,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讷讷的说了一声:“我不知道。”
所以人又是一惊,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我……”她想了一会儿,最终说道:“这个孩子……应该是我在边城遭人撸劫时怀上的……”这话说得不算假,若不是月心强迫她,腹中哪来的孩子?都、都赖他!
白氏倏然揪心起来,宝扇竟还遭人撸劫过?那岂不是遭恶徒强暴?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若安冷汗直流,小姐也太能掰了,这样的谎话也编得出来。看小姐镇定的神色,那腹中孩子断然就是月心公子的!可是算算日子,小姐两个月前还在边城,难道她与月心公子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难怪,她一直不能理解小姐与御用皇商的事是怎么发生的,原来这事早在回京以前就有了。
“定山王知道此事否?”白氏问,若是定山王知晓自己的女儿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现在怎么想也不会放心让她出门才是。
果然,宝扇摇头,“爹爹不知,我不想让他担心,也怕他责怪自己没保护好我,所以决定将此时隐瞒下来。”
白氏一怔,便骂道:“你真糊涂!我知道你是出于一片孝心,但是、那行暴的恶徒必须绳之以法才行!这次他辱你清白,将来也会去祸害别人!”
宝扇脸色涨红,月心,他敢么?想想他那风流的性子,看起来还真像是有那贼胆。这……不禁心中一慌,他、他若是敢!那她就、就……唉!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若安怕小姐应付不来,便道:“这事不能告诉郡王,夫人,您想啊,若是此事在京中闹大,那小姐日后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要嘛是嫁给那恶徒为妻,要嘛是终身不嫁,无论怎么选都不是好事!”
白氏叹息,这话说的何曾不是呢?宝扇这样的身份,日后必是要嫁入皇家的,可是她如今怀了孩子,这事要怎么处理了?
宝扇知道娘亲是担心她,她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反握住她的手,道:“夫人毋须为我担忧,天命自有安排,既然老天爷能让我醒过来,又怎会舍得再让我多受苦难?说不准这孩子是老天爷赐我,让他投下凡来保佑我的呢!”
“你……”白氏被她的乐观态度所震撼,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哀着脸道:“你这孩子,倒是看得开啊!”
李大夫也暗道县主的心境非常人能比。他本想提议拿掉孩子的话一时哽在了喉头,再想说下去,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只得叹了口气,把话憋回腹中。暗骂老天不公,县主这样的好姑娘,居然遭遇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宝扇抚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当她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的一刹,心里确实是十分高兴的。可是想到日后,她的心又暗沉了下来。
月心何时才回来呢?
太师府内,锐耳的马鞭声充斥着整个院子,家仆婢子皆是敛息屏气不敢妄语,唯恐发出一声就会遭到像大夫人那样的下场。在场的还包括了府里的几位姨娘以及年幼少爷小姐,这样可怕的场面本不该让他们见到,可是为了以儆效尤,阮子胥并不打算顾及这些幼童的心理。
小孩们早就被吓得躲进自家姨娘的怀里,有几个想哭的不敢大声哭出来。偏偏就有那么几个女人,还幸灾乐祸的在旁看着,恨不得这鞭子再抽狠点,能把刘氏打死了才好。
“父亲!女儿求你饶了娘亲,别再打了!”阮雾汐跪在一旁泣不成声,身子十分颤抖,一旁的抽打声有如惊雷一般,声声击打在她心头。
阮子胥坐在太师椅上,手捧着茶盏,眼里不起一丝波澜,对女儿的求情更是置若罔闻。
刘管家早已吓得浑身冷汗,来时嚣张的气势早已被这阵势吓得烟消云散了,别说再像之前那样指着阮太师的鼻子责骂,现在叫他出个声为大小姐求情他也提不起那胆子。
刘氏未嫁以前,在刘府可是曹国公的掌上明珠,以曹国公三朝元老的地位,在哪里不都是极有面子的?刘氏作为曹国公的嫡女,在家时的地位本就与公主差不多,家里人待她都跟宝贝一样供着,在外边谁会不知道曹国公疼爱这个女儿呢?而现在,阮太师分明是在挑战他老丈人的权威!
刘氏已经痛得晕了过去,背上攀附着一道道丑陋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血肉模糊了,可是鞭打仍在继续。施刑的正是太师府外院的护卫,练家子出身,即便他有心放过大夫人,可这鞭子下去还是轻不到哪儿去,何况太师大人正盯着,叫他下狠劲儿打,他当然不敢做假!
阮子胥掐准了时辰,总算是摆了手,护卫退到一旁,满头冷汗,心里
不禁担心起来,万一夫人醒来找他算账该怎么办?
府中其他人也松了口气,可是那心情仍旧不敢松懈。
下人扲着一袋东西上来,“哗”的一声,就把物品倒了出来。刘管家眼珠一瞪,忍不住咽了喉。
阮子胥放下茶盏,一丝冷笑从他嘴角绽开。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刘家供奉在城南贵安巷旧宅的祖宗牌位。
“回禀大人,这些灵位是在夫人房里搜出来的,一共三十二张。”下人说道。
“不多不少,三十二张,我已替曹国公把祖宗全数找了回来,刘管家可是也要将这罪魁祸首带回去?”阮子胥冷笑,眼神阴森,简直让人不敢接近,府外的人或许不知他性子阴冷,可是府里的人可是清楚得很。大人这一笑,便是怒了。他所说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人——刘氏。
刘管家擦了擦冷汗,颤巍道:“大、大人,这罪魁祸首又是从何说起?我们家大小姐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啊!”
阮子胥拿起一张灵位看了一眼,遂又扔到刘管家脚下,刘管家吓了一跳,这可是对先人的大不敬呀!这阮太师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是从你家大小姐房里搜出来的,难道是我放进去的不成?”阮子胥从来没把曹国公那老匹夫放在眼里,他要真想让刘家丢脸,多的是法子,根本用不着去招惹死人的晦气。刘家当初不过是他晋升内阁的一块垫脚石,早就已经被他踩烂了,如今他已是文官之首,根本用不着再与刘家示好。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小姐根本不会……”
“她怎么想我不知道,总之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子,两个选择,一是我写封休书让你把刘氏带回去,二是,你马上给我滚,从今往后不许踏入阮家一步,我的妻子,我爱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犯不着你们刘家的人来多事!”阮子胥话音轻轻,却夹杂着浓浓的怒意。
“休、休书?”刘管家惊愕。
不仅是刘管家,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大人这可是下定了决心?否则平日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二姨娘大喜,若是大人把刘氏给休了,那她岂不是有机会扶正了?到那时,连带她的小七少爷也能变成嫡子!
“父亲!你在说什么?您和娘可是结发夫妻啊!我知道,你定是为了三姨娘那个贱人才对娘亲如此!”阮雾汐大喊道,上回娘亲挨打,正是因为之前曾去过桃花观,而这回也与上次一样。那里住着什么人她会不清楚?父亲分明是以为娘亲虐待了三姨娘!所以才会对娘亲如此!
“啪!”
阮雾汐神志呆愣,还未搞清楚是什么情况,麻意倏然就从左颊上传来,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父亲!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阮雾汐不敢相信,阮子胥居然打了她一巴掌?然而她责怨的目光却在与阮子胥交接一刻又缩了回来。
“我打你?你刚才说了什么?”阮子胥俯视她,眸里不带一丝温情。一向知书达礼的女儿竟然在他面前口出秽语,咒骂他曾经的女人?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阮雾汐惶恐低下头,瞥见一旁晕倒的刘氏,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不禁颤抖起来,生怕自己下一刻也会遭到像娘亲一样的下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