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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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月上梢头,襄骥将军府一派肃杀,夏映川站在白玉石阶上,青色衣纱随风而动,台阶下,那碧色衣裳的男子满目寒光,手里的那张金色面具反着月光,火把跳动,金黄色的光,金属一样冷凝。
韩若微咧嘴角,一步一步朝台阶上走去,及地的长发拖在石阶上,摇摇摆摆,妖精般鬼魅,“映川,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我给你一天时间,让你仔细考虑清楚,没想到……”他将一封信捏在手里,因着愤怒,整个信件都被捏成一团,斜长墨眉间杀气聚集,“你竟然,呵呵,你竟然真的勾结外贼,要将我一生的心血付之一炬,你当真是心狠手辣……”信件被揉的粉碎,十指张开,便随着风飘飘而去,吹落在夏映川的脚边。
夏映川眉头紧皱,看着落了一地的碎片,岁久……遇上韩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片刻间,神色恢复清明,对上韩若怒火跳动的黑眸,缓声道:“韩若,你我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哈……”韩若仰天大笑,妖精般的身体微晃,在黑夜里开出一朵碧色沉沉的鬼艳花来,忽地止了笑,寒光凛冽的面容里带着痛楚,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是吗?夏映川,难道你忘了,是我亲手将你从南澳战场里救出,也是我,为你在东莱建根立足,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该是我拿回的时候了。”
夏映川只是微抿双唇,嗤笑出声,“韩若,我从不觉得你为我做过什么。唯一为我做过的,也就是将我从南澳战场里救出,而你的救命之恩,在这将近二十年里,我都悉数还尽。”他实在不想与这个,自称为了自己费尽心力的人,浪费太多口舌。夏映川十六岁那年,韩若与乐正舞珺之事被东莱王发现,重兵围剿间,他为报救命之恩,为韩若挡了一箭,后来,也是为了报救命之恩,陪同韩若潜入深宫,毒害父亲一生效命的东莱王,之后的那么多年里,征战沙场,扩大版图……在韩若的阴影里,他抽丝剥茧般的成长,没人能懂……而现在,他夏映川,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一切阻力,他拼尽全力,也要一一铲除。
韩若笑,“还尽了?你的命都是我的,只要你活着,就没有还尽的那一天。”
“如此,再不用多说……”青夭剑脱鞘而出,青光涙涙,周身萧风大作,杀气腾出间,谢红飘絮散天飞,合着青色人影,分不清,是碎花装点了人影,还是人影折煞了花。
东莱国嘉元十五年,二月十八,襄骥将军府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血流遍地,尸身狼藉,全府上下共百余人,可将军府堆积的尸首,不下数千。一时之间,东莱巨变,东莱百姓人人巨惊,哀恸慌乱,家家门窗紧闭,叩首乞求苍天,保全平安。
不出一日,有消息传,东莱国相韩若,与东莱太后乐正舞珺,****苟合,暗结珠胎,毒害东莱先王,就连当今东莱王都是韩若与太后的私生
子,道德沦丧,败坏王室血脉,人人欲诛。东莱王室其他诸王,蠢蠢欲动,誓要讨伐逆贼。东莱人心涣散,各自为政,与此同时,大厦监国公大兵压境,势如破竹,边境百姓人人逃窜,乞求襄骥将军在天之临庇佑。
“楚姑娘,你还好吧?”岁语实在是担心这位姑娘,自从住进别院暗室,这女子便心神不宁,魂不守舍。锦棉愣了愣,“嗯?你刚刚说什么?”
岁语长叹一声,“楚姑娘,你别太担心了,街上那些不过都是传闻,没人亲眼看见,公子他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这饭菜我都热了几遍了,你好歹也吃一口啊。”
锦棉对她扯出一抹笑容,“我知道啊,他怎么会有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只是这笑容太过苍白无力,岁语看在眼里,只能不住的叹息。拿起碗筷,往嘴里扒了几口饭食,却没吃进嘴里,落了一地,岁语不忍再看下去,抹着泪出了暗室。
一碗白饭,一大半落在地上,桌上的菜纹丝未动,锦棉坐在床头,细针穿线,绕过白色丝帛,一朵红花晕染,只是,针尖上穿着的细线,明明是绿色,指尖被针扎的不堪入目,她却毫无知觉,只坐在那不知疲惫的绣着花样,日日夜夜……不做些事,她真的会疯掉。
这日清晨,岁语摘了几枝桃花,在锦棉房内摆弄,想着,姑娘成天茶饭不思、心神恍惚,看到这些生机蓬勃的花定会好受些。没想到,锦棉醒来,看见摆在桌上的桃花,只坐在桌旁默不作声,眼光无神,呆愣愣看着桃花一动不动,只说了句,“三年了,桃花开了……”岁语察觉过来,楚姑娘这是触景生情了,知道自己不该多此一举,想将这花拿出去扔了,却被锦棉抱在怀里,整个人囚作一团,呜呜咽咽的悲泣,声音太过压抑,恍得岁语胸闷气滞,泪水也跟着流出眼框。
“楚姑娘,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心里难过,岁觉出去打听了,晚上便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公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锦棉恍若未闻,只是蹲在地上,抖动着肩膀,泪水模糊了视线,桃花开过,生命里的那抹温暖终究离她而去。而那一年的桃树下,开出血样桃花的淡青色人影,也在她的愚蠢里消失无踪。她以前从不担心失去,因为不曾拥有,可现在,她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他,果然,拥有过后,便是失去的开始。
她真想出去看看,而不是在这里一味的等待,她真怕,这等待会成为她一生的格调,可是,她答应过他,不出去,好好在这里等他回来。如果可以,她愿化身流云青烟,飘散人间,只为瞧一眼他的容颜。
晚间,锦棉同平时一样,坐在床头刺绣,桌上那一枝桃花,嫣然绽放,像极了姐姐的粉色衣裙,那样朝气蓬勃,跟姐姐一样鲜丽。想起在凤行山庄的那段日子里,她总是也学不会
拿针刺绣,为此姐姐还取笑了她好一阵子。外面忽然传来阵阵嘈杂,乒乒乓乓夹着刀剑声,她放下手中的活,仔细听着,那声音没过多久便消停。然后,一道声音响起,因蕴着内力,直传耳膜,“楚锦,本相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我若见不到你的人,便将这别院的人统统杀死。”
锦棉却笑了,苍白的双颊透出点点红晕,既然韩若找来这里,想方设法的要捉她,那么,夏映川就一定没事,不然,捉住她也没意思。她整了妆容,从暗室款款步出,院内火把通明,一眼看去,就见岁觉、岁语被刀架在脖子上,其他一些奴仆也都跪伏在地,韩若一身碧色衣裳站在众人之间,邪魅的嘴角含笑。锦棉亦朝他淡笑,“韩若,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劳烦楚姑娘去本府坐一坐。”
岁觉在一旁道:“楚姑娘,都怪我一时大意,被他们发现了马脚,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无法向公子交代,只能以死谢罪。”
韩若看向岁觉,“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持刀之人高举大刀,正要挥下,锦棉出声制止,“慢!”
“哦?楚姑娘有何指教?”
“韩若,之前你说,只要我出来,便不为难他们,不会出尔反尔吧?”
“呵呵,在这里我说了算。”
锦棉半眯眼帘,“我可以教你驭兽术,以你的功力,只要学会了,天下间再无敌手,就连水浞蓝也不例外。”
“早就听闻,东方家族的绝学乃世间奇术,习得一二便终生受用,不过,我以为,以我的能耐根本不需要学什么驭兽术,你提的条件,还不够换他一命。”韩若以手指着岁觉,岁语哭求,“楚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怕死,你别为了我们便宜了这个魔头。”
锦棉看她一眼,随即对着韩若展开笑颜,气定神闲,“韩若,你如果可以制伏夏映川,何必在这里和我周旋?以你的武功,若夏映川和徐天柏联手,你只有招架的份,何况还有一心护我的水浞蓝。外面的局势到底怎样,我还不知道,不过,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处于弱势。”
韩若微愣,而后失笑,“可你要知道,我有了你,夏映川很快就会送上门来,再加上我的千军万马,定让他似无葬身之所,到时候,你还会笑的出来么?”
“呵呵,千军万马又如何?不知你可听说过东方公主和华厦帝王的故事,当年华厦帝王为夺取东方族的保藏,负了公主,公主知道后,就是凭着一曲《万兽朝归》,杀了帝王。”
韩若面带嘲讽,“你不要忘了,公主也筋脉尽断而亡,像你这样一个只求自保的女人,是万万不会做出那种蠢事的。”
锦棉将新置的玉笛横在唇畔,对着韩若挑眉一笑,“你不妨试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