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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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青纱、白衫纷纷以剑支地,口角挂着鲜血,徐天柏呵呵干笑了几声,望着墙角下橘衣暖暖、瞳色暗红、眼帘垂幕的锦棉,道:“竟是这般结局。”悲凉由心而生。
锦棉只站在梧桐树下,任叶落满身,不言不语,身后一只手渐渐从她命门穴处离开,她微侧头,对着水浞蓝道了声谢。以她的功力,吹此一曲《暮颜鬼泣》定会内力不支,受到回噬,心脉受损,说不定一命呜呼。好在,他及时赶到,输她内力。
红霜见着水浞蓝,两眼泪水直流,哀嚎道:“相公,小锦锦太狠了,我快死了,快过来扶我。”说着,吐了一口血。水浞蓝颜面微窘,带着赧色,不过还是走过去扶她,将她抱在怀里,替她度伤,银衣红妆,黑发银丝,交织在一起,妖娆。
那两个男人,在黑云枯树下,以剑撑地,双双望着她。其实,夏映川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第一次,心里带着惧意,他怕锦棉选择的人不是他,若真不是他,无论用何种方法,他也要将她捆在身边,此一生,没了这女子在旁,岂不是绝望般的荒凉?
是的,此时,这两个绝世艳艳的男子在等她的选择。他们这是第一次碰面,却都为彼此震惊,震惊对方的惊人之势。
一位是从小爱慕,一起长大的兄长,白衣胜雪,明朗笃定,如柏枝傲气挺拔,那将近二十年的情与光景无可磨灭,她所经历的人生都有他的陪伴,他为她亦是魔煞了心神,实乃不能辜负了这长年以来的兄妹之情,不忍斩断了他一片心心相念,锦璃走了,华洵走了,天松走了,辰星走了,就连辰月也不是辰月了,就只剩他了,她怎么舍得再让他走。
一位是心意相通,这三年来占据心头的将军,青纱迎神,清俊濯濯,如翠竹修罹孑然,他给她的痛无人能及,他给她的暖侵入天灵,她因着他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苦痛酸甜,他为她弃了天下一次。她若失了他,这以后的光年该是怎般的孤寂漫长?
一位是回忆,一位是未来,失了谁,人生都将不再完整,都将是无可恢复的痛。
她更知道,不管她选了谁,且先不提日后,此时的生死都将再和她无关。她一开始就没选择战营,因此导致了姐姐和华洵的结果,更没想到,会在此番场景里,做出选择。她不想、不愿、不忍看到他俩因了她身死。
身后,有人一把将她推开,一位黄衫女子,踉跄着身躯,跑到夏映川身边,双膝跪地,掩着面轻声啜泣,绝美的脸上一双杏眸泛着狠毒的光,一道一道射向锦棉。
难怪舞零恨她至此,难怪绿水不能容她,这两个女子都是为了心中所爱想至她于死地,原来,她一直以来都自私的令人可恨,她从来只想着如何让自己好过一点,从没想过如何让别人好过一点,就算想过,也没未做过。
水浞蓝放下红霜,只一晃来到锦棉面前,“我本不欲管这世间繁琐,只是师父说了要保你平安。他们二人都是强者,不管你选
了谁,余下的一位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是杀了对方就是被对方杀死。这一场红尘纠葛,你是躲不掉的。”他声音清晰,字字入了锦棉的心里,也入了众人耳里,锦棉惨笑,“此时,就无法化解么?”
水浞蓝道:“你若离开,以他们二人此时状况,是不会再生出事端来的。”
锦棉抬起头,朝着那二人的方向,天际竟在暮色苍苍里升起彤红霞蔚,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红晕,她站在斑斑疏影里,轻声问:“非得要不死不休么?这天下竟不能同时容你们二人么?”
有人答:“天下要,美人也要,这是自古以来万人皆求之事,你如此问岂不愚蠢?”
那二人皆不说话,锦棉失笑,容颜惨淡,摆了摆手,九龙玉镯熠熠发光,靠着墙壁,双眼微闭,喃喃自语,“我竟让自己陷入此般绝地,此时,我竟做不出决绝的事来,定是姐姐恼我了,把温善给了我,果然,温善的人心里总是有苦难言,我体会出姐姐的心境了。”说完,靠着墙壁久久不语,万籁俱寂,画面定格。
“楚锦,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叶深开口,为先前之事道歉,这样的道歉已是第二次听到,之前红霜也如此这般给她道过歉。她的为人太过深沉,神色不流于外,再苦再痛都是这般神色,最多不过眉头深锁。若不是先前哀怅至死的笛音,若不是现下话语里悲伤刻骨的音色,叶深当真看不出墙角梧桐下那个清秀女子心中莫大的伤痛挣扎。
她睁开眼,恢复一派水墨清灵,声音温柔的悲伤,“我不想看见你们二人因着我伤了性命、伤了心神,是不是眼不见就可以心净些?本来这天下便与我无关,我却陷进了虚妄,待以后,谁集齐五行碎玉,我再回来,以血祭这天下!”
满座皆惊,众人心思流转,大概明白她言外之意,却都将明白后的诧异隐在神色里,谁都不想多出竞争对手。
“苏锦棉,你若离开,我便立即杀了他。”徐天柏眉头紧皱,神色冷冽,额头泛青,紧握着碧鸿剑的手青筋暴露,受了《暮颜鬼泣》反噬,说话有些轻喘,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更是没力气再去杀人,可他非得说些霸道的话。夏映川先前被高手中伤,此时更是伤重,恐怕连站起都是难事。
夏映川沉默地看她,单膝跪地,只手扶剑,青夭泛着泠泠幽光,周身瑟风墨发流转,青色纱衣上几缕红色的血迹浅浅。相比他人,他身上干净的多,他的剑气是那样狠戾绝杀,受了《暮颜鬼泣》的反噬,定伤的极重,该不会就流这些血,他定是生生吞进肚里去了。
不再多做留恋,转身,徒留清绝背影,在枯树秋风里,渐行渐远,她回眸一盼,身后,是那个银发银衣的男子,墨眸深处,两道人影,被转角的墙垣生生阻隔。
她听见红霜唤她,听见叶深唤她,唯独没了那两个男子的声音,而夏映川,至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红霜唤着唤着便不
再唤她,发狠似的咒着水浞蓝,发誓与他一刀两断,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两次,直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锦棉心想,他们俩这样真好。
出了程府,路上,锦棉微侧头,问:“你何须同我一起?带着红霜回紫峦山多好。”
“她定是不愿的,再说,我须保护你。”他面容微红,似乎只要一提到红霜,水浞蓝便会微微羞赧,还是红霜说的对,这些年窝在山里没见过女人的缘故。
“不怕她日后恨你?”
“她不会的。”语气笃定。
“你倒将她吃的死死的。”锦棉浅笑,面色已隐了先前的哀伤,看似清柔温婉。
“打算去哪?紫峦山最是安生之处。”走至田间小道,却是另一番风景,稻浪金黄,果实累硕,星罗棋布的湖塘间,屋舍俨然,炊烟袅袅,偶尔响起声声犬吠,几声鸡鸣,一派祥和,田间有几位农夫扛着铁锹走过,见着银发银衣的男子,还有那位似月色溶溶的橘衣女子,总会假装不经意的投来几束诧异的目光。这里生活的人们,有谁会知道就在不远处的一家深宅大院里,刚刚上演的血腥故事。
“我回了紫峦山你倒是安生了,再不用为着保护我费心了。”锦棉望着目光所及之处一派安宁,不禁心下平和,嘴上也说起取笑他的话来。
“呵呵,那倒是。”水浞蓝也不否认。
“那我偏不遂你的意。”
水浞蓝轻笑,“你此生是摆脱不了他们二人了,嘴上说着决绝的话,真心做不到真正离开。你这样做也只能解除一时危机,待他们以后再碰上,你该如何?难不成又去吹一曲《暮颜鬼泣》?吹完后告诉他们,待你们日后谁集齐了五行碎玉,我再回来?你再那样,我可不会为你渡内力了。”
锦棉叹,良久方道:“眼前状况总得解决,若不用《暮颜鬼泣》把他们分开,他们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我若不走,他们不定僵持到几时,以徐天柏的性子,见了我,定是要带走我方肯罢休。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吧。”过了会儿她又叹:“真真恼人的很。”
没走多久,水浞蓝又听某女碎念:“要是换做从前,我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从前,她与夏映川两相陌路,她与徐天柏兄妹相处,她与锦璃姐妹欢愉;从前,她没经历过生死沧桑,她没感受过人间酸苦,她没遇见过人世伦常。从前,是她太任性稚嫩,不懂珍惜。从前,她一心只以为这世间唯有自身性命最至高无尚、不可侵犯。现下,却多出了牵挂,生出了暖情。
寒风长,人影单单,旧年街巷,忘不了双生河畔。
薄纱逸,青夭湛湛,发丝独扰,汇不成画梦长廊。
碧鸿孤,柏枝虩虩,黑林仗剑,还不回昔日景象。
青镰月,流水溶溶,星光零碎,染不亮墨夜几方。
该是几番纠缠几番生死几番忆?舍不了好山好水好风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