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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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晚上从锦璃那回来时天色已晚,锦棉正准备插门时,一股劲风逼得她向后退去,然后“哐”的一声门被关上,与此同时她的腰肢被人抱住向后退去,她想挣脱却被人擒住双手,鼻息间传来淡淡竹香,她停止了挣扎可心跳的更快了。
外面巡视的侍卫听见了这里的动静,一群人走至锦棉的房口,锦棉定了定心神对他们道:“你们退下,本宫不小心撞倒了凳子而已。”她这是第一次自称“本宫”,说出这番话时居然带着一股天生的威慑。外面的人听见她的呵斥,不敢冒犯遂又退去。
夏映川抱着她躺进床里,他侧身躺在里面,右手托着头,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墨色的眸子在黑暗里波光流转,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他们就那样两相望着,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锦棉沉不住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顺路。”他望着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继续问他。
“……”他只是望着她,然后,慢慢伸出左手绾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发,环在食指上,一圈一圈缠住又一圈一圈放开。如此反复,过了好久才微启双唇,道:“追踪藏匿之术。”
“你是用追踪藏匿之术找到我的?呵呵呵呵,那你是故意来见我的罗?”她忽而笑得开怀,眼睛弯成一轮月。
“我说过是顺路。”他缠着发的手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眼帘下垂,长卷的睫毛遮住眸子,轻轻扑闪了几下,强调。
“哦。”锦棉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睁着眼睛借着月光傻傻地看着他。月色朦胧,透过白色的纱帐散落在他身上,映衬着他黑色的纱衣让他整个人都温和飘渺起来,他半阖着眼帘,清俊的容颜愈深看愈有一种似仙的清逸,锦棉的目光几乎一刻不舍的离开。她看人总是那么肆无忌惮,就像还在北辰装傻时一样,不躲闪,不回避。
“看够了没?”他抬眼瞧她,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地问。
“太黑,我看不见的。”她镇定自若地说着,眼睛望着他的方向装作空洞无物。
“是吗?”他沉声问道,在锦棉还没作出反应之前伸手揽过她的腰带入怀里,他们咫尺相看,夏映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暖得她整个脸庞通红通红,他侧身凑近她的脸将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问道:“这样看得见了么?”
“你……”她脸涨得更红了,挣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眉头紧皱看着他。
“我怎么?”他眼含笑意问她。
“你怎么又这样啊?”她轻声质问。
“呵……”他轻笑一声然后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锦棉瞧着他清俊的脸觉得这一幕实在不真实,就这样在她没来得及想象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还离得她这么近这么近,她呼吸着他的呼吸,腰上是他手臂的温度,眨眼间是他睡着的安逸脸庞,鼻息周围都是他淡淡的竹香。这一刻,她的心是暖的,她被巨大的安逸笼罩,满眼只看得见咫尺间的这个男人,似乎只要遇见他,看见他,她就会忘记她本不该忘记的东西。
风霜依旧,春风欲渡
,这个男人墨眸轻闭,卸下两天奔波而来的疲惫,如是,面对此刻微妙流转的气息,面对彼此之间的静默,她唯能屏息以待才能担当得起这时这刻纯粹的空气。
“锦儿。”他突然开口唤她,还是闭着眼睛,只是嘴唇微启,声音低沉。
“嗯。”她亦低声应着,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时隔数日,这一声锦儿又惊得她心神浮漾。夏映川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清亮,他看着她的眼,好一会儿才道:“睡吧。”锦棉隐隐感觉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两个字,可既然他不想说,那便不说吧。
“嗯。”她听话的应着,然后在他的注视下闭上眼睛,右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然后穿过外衣渐渐伸进去隔着里衣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舒服的喟叹一声:“真暖和。”
夏映川任由她冰凉的手贴着自己,若换做别人他肯定会将那人的双手砍下来,是她,他反而觉得欣喜。他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睡得安详静谧的人觉得这两日来的风尘只是一瞬的事,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生命里似乎寻到了一种莫名的契合,带着无名状的巨大欣喜,同时而来的还有无尽的烦恼。
他一直望着她,直到月下稍头才悄然离开。
第二天锦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去,她呆望着床里好一阵子才释怀,梳洗过后她向锦璃的璃岸居走去,快到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位蓝色华服男子站在朝霞里望着前方的一片碧水锦霞,他身后是晨光微摄的璃岸居,她走至他身旁与他并肩望着水面。
“不进去么?”锦璃对着他道。
“她定是不想见我。”他魅惑的桃花眼依旧如初,只是里面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水雾,一睁一合间透出绰约的悲扰。
“我认识的辰曦哥哥一向都是信心满满。”
“在璃儿面前我从来都是一个胆小鬼。”
“进去吧,只要你爱她就该珍惜能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能看着你爱的人已是不易何必在管她是否爱你。”
“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你这样说话。”他转过脸看她,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卷起一缕发散落在半空中,在朝霞的红光里周身晕染着一股淡定从容。
“辰曦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你?”她也侧过头对着他微笑地说着。
“哦?羡慕我什么?”他忽然眯起他的桃花眼,斜起嘴角对她挑眉一笑,锦棉感觉周围妖风四起。
“你有一个至深至爱的人,即使万千荒凉,也无妨。”她眺望远处的飘渺水痕轻声道:“就算是痛,为深爱的人痛那也是种美好,不是么?”
“为深爱的人所受便不再是痛。”他抿着笑说完便大步朝璃岸居走去,锦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她想他们两人之间注定是要纠缠不休了。她独自一人站在湖边兀自想着心事,不去打扰他们。
华洵进去的时候鸟语正帮她梳妆,鸟语见他进来正要行礼被他挡了回去,他悄悄挥手让她退下,拿过她手里的梳子和发簪为锦璃理着那一头云鬓,神情温柔,举止轻巧,生怕弄疼了手心里的宝贝。
“把那支红玉梨花簪插上吧。”锦璃吩咐道,华洵记起那支梨花簪是锦璃十四岁生辰
时他特意带她去街市上买的,当时她一眼看中了那支簪子,执意要买,那执着娇憨的摸样他至今都记得。
“怎么了,鸟语?”锦璃坐在妆台前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便转身来看,一转身却懵了。那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盯着那支簪子出神,微弱的红光投影在他蓝色的华服上熠熠生辉。有些人站着就是一道风景。
“璃儿。”他喉头微动,轻轻唤着令他魂牵梦萦的名字。锦璃反应过来是他立刻背过身去。在她背过身的那刹那他的心蓦地一紧,不过无所谓,只要让他看着她就好。
“原来这支簪子你还留着。”
“这是我的簪子,为何不留?”她的话语里含着恼意。
“呵呵……”他忽而笑得畅快。
“你笑什么?”锦璃受不了他的这种笑声,这样的笑声她听过无数次,每当她闹脾气耍性子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笑她。
“呵呵……”他继续笑着不作回答。
“不准笑,不许笑。”她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嘟着嘴,瞪着眼,这样的她在华洵眼中杏眼生媚,嫣唇微嗔,面容艳丽,娇若桃李,盛华夺目。
“好,好,我不笑,不笑了。”他虽这么说着,可掩不住嘴角眼梢波动的笑意。
锦璃看着他,突然不怒了,也不闹了,泪水突然决堤,大片大片淹没了她的脸颊。华洵被他这样的转变刺伤了心,他蹲下来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着满脸的泪,可是不管他怎么擦那泪却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完。他只好抱着她,像以前那样轻拍着她的背脊,嘴里轻念着:“璃儿乖,不哭了,不哭了……”而她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你若是不来我就当你从未来过,你若是不走我就当你从未走过,可是,你却来了又要走。”
“……”他当真是无言以对。
“你害死了我三哥,害死了晨曦哥哥,害的棉棉非逃不可,害的父王死不瞑目,害的我北辰子民陷入战争的境地,覆灭了我的北辰。华洵,我恨你。”
“这样要是能让你舒服点,你就恨吧,就算你杀了我也无事。”他哑着声音喃喃说着。锦璃推开他,神情漠然,对他道:“杀了你?那样岂不是便宜了你,我要慢慢折磨你,耗干你,让你生不如死。”
“璃儿,不要这样,你这样逞强不仅让我生不如死,也折磨了你自己。”他心疼地望着她,心疼她淌下来的泪水,心疼她假装的心狠。
此话一出,锦璃的泪流的更凶了,她只是想让彼此好过一点,两两相恨总比爱得求不得来的容易。她牵挂的太多,在乎的太多,不舍的太多,生性不是决绝的人对谁也做不出决绝的事来,不管是她的亲人、爱人、还是子民。所以对他,她做不到不计前嫌,同样,也做不到视若仇敌。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对着华洵说道,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地敲进他的心房,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他。
他站在那似乎成了一尊雕像,许久才斜着嘴角轻声一笑:“只要是你想要的,什么都好,怎样都好。”
世上最难熬的还是那一个情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