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遇宋使,求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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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遇宋使,求宝物
大漠四季分明,夏无伏阴,冬无暖阳,而且冬季漫长,可分三寒,连小孩都知道“一寒鸡乳;二寒征鸟厉疾;三寒水泽腹坚。”意思就是寒冬到来之初,是母鸡孵小鸡的最佳时候;中期最冷,却是鹰隼等征鸟处于捕食能力极强的时期,它们整日盘旋于空中寻找食物以补充身体能量抵御严寒;冬季末期则是三寒,此刻的湖泊河流结冰直抵水中央,结实又深厚,是溜冰的好时机。
晌午刚过,不愿总窝在温暖屋内的燕燕,带着白玉去湖上溜冰,留下石兰准备晚膳。
冬令日短,未融化的积雪与灰蒙蒙的天空将四周染成了灰白色。气温很低,湖面上随风飘着一层雪末子形成的雪雾,几只犀鹰低空掠过发出凄清的鸣叫。
“喔,太冷了!娘娘这衣服抵挡不了,不如明天再来玩吧?”走下湖堤时,白玉缩着脖子搓着手提议,厚厚的帽子几乎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明天再说明天的话,今天既然来了,咱哪能就这么回去?”
燕燕说,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挂起了霜,因想到玩起来会很热,她没穿裘袍,此刻尽管也觉得冷,但她依旧兴趣不减,指着远处说,“你看,那儿也有人在玩呢。”
白玉扬起脸往湖面张望了一眼,疑惑地说:“那是人吗?是枯干的芦苇吧?”
“也许。”燕燕随口应着,又伸手拉了她一把,“管他是人是木,快走吧,别坏了我的兴致,瞧这湖面厚冰如玉,多诱人哪!”
触摸到她的手指冰凉,白玉担心地说:“冰寒日冷,这风又一阵紧似一阵的,娘娘没穿裘袍,还是先回去穿上袍子再来玩,行吗?不然生可病可怎么得了!”
“白玉,你可真啰嗦!”燕燕哀叹,皱着眉头说,“那你去帮我取,我先玩着,这总该可以吧。”
白玉见她皱眉,不愿扫她的兴,心想自己去去就来,用不了多少时间,便答应道:“那娘娘自己担心点,别摔了,奴婢很快就回来。”
“去吧去吧。”燕燕不耐地催促她,“你忘了父亲常说我是冰锥子,往冰面一站,钉哪儿立哪儿。再说以前我不也常常独自出门滑冰玩雪吗?那时你可没像现在这么絮叨。”
“那时是三主儿,如今是皇后,能比吗?”白玉小声说着往湖堤走去。
燕燕听到那嘀咕,冲着她的背影咧嘴一笑,无声地说:“那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人可还是那个人喔。”
没了唠叨的侍女,天地可真清静啊!
她满意地半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刚才隐约见到的人影没了,偌大的湖面一片沉静,她没作他想,从腰包里取出两片铜片,分别钩挂在两只鞋底上。这是契丹人冬季狩猎、雪天出门时采用的方法,虽说是冰锥子,但穿上这种加了金属片的鞋子在冰雪地上行走,既可节省体能,又能增加速度。
穿戴好后,她脚一抬,往结冰飞霜的镜湖行去。
夏日翠绿、秋日金黄的芦苇,此刻成了白衣绅士,静静地矗立在冰雪湖畔。当她走过时,整片苇地都在嘎嘎作响。
来到平滑晶莹的湖心,四周是一片无暇的洁白,她微感遗憾地想,可惜没有人,不然她倒是想组织大家玩一场冰戏呢。
正想着,一道颀长优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原来刚才她没有看错,冰湖上真的有人,而且是她想不到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宋使祁山!
祁山早已看到她。因为心事太重,他独自来到这个距离四方馆不远的冰湖散心,本以为天寒地冻不会有人,没想到才来不久就看到辽国皇后出现。按规矩他应该主动回避,可是他没有离开,因为这位貌似年少、实则心思慎密的辽国皇后实在是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此刻相遇,难道不是上天送来的一个机会?
知人知己,百战不殆,当今朝廷正急需认识新上任的契丹皇帝,通过两次见面交谈,他感到耶律贤高深叵测,虽然体弱年轻,却比前任辽皇更加深沉内敛。而要想战胜对手,就必须先了解对手。
以他的观察,耶律贤对他年轻的皇后十分宠爱,不然也不会带她同朝,让她代为发表政见。而她的年轻单纯,应该有助于他更多地了解契丹上层的动态。
于是,当燕燕看向他时,他面带礼貌的微笑,主动迎上前准备行礼问候。可也许是燕燕平稳行走在冰面上的优雅姿势给了他错觉;或许是他只关注于礼仪忽略了脚下的路面,才踏上冰面,便脚底一滑,惊得他俊面失色,尚未来得及平衡身体重心,俊朗挺拔的身躯便弯成可怕的虾状趴倒在了光滑的冰面上,
一个泛着褐色微光的圆形饰物从他手中滑落,在冰面上滴溜溜地滚动着。
这意外的“匍匐大礼”当即窘得他满脸通红,最糟糕的是他连迅速起身挽救颜面都做不到。连着两次想站起,都未能成功。
最初见他摔倒,燕燕大吃一惊,赶过来想扶起他,却被他惊恐的眼神制止。
“别,愚臣不敢劳动皇后娘娘……”
他一边坚决地摆手阻止她,一边试图再次站起,可这次的结果又是一个结实的屁股墩,摔得他仪容惨淡,傲气全失。
“唉……这洁冰如桎,祁某无用啊!”他索性坐在冰面上,尴尬地自嘲起来。
燕燕站在一边看着他一次次笨拙的努力早已忍俊不禁,此刻被他狼狈不堪,却风流依然的神态惹得终于大笑起来,随即又怕伤了对方自尊,忙强忍住笑声,过来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往上提。
“行了,我大辽契丹人没那么多穷酸规矩,别再扭扭捏捏地,起来吧!”她尽可能严肃地命令他,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盖不住。
听到她的笑声,祁山的心头自然不是滋味,又忽然被她抓住,脸红得更加厉害。然而,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的他知道自己需要帮助,因此再也顾不上礼仪或形象,顺着她的力量站起,而且聪明地退回芦苇地面,以免再出状况。
“祁山见过皇后陛下!”双脚才站稳,他便整冠拂袖,仿佛刚才他并没有狼狈地趴在冰面上一般,庄严地向燕燕行礼。
燕燕知道他在继续未完成的礼仪,而她不喜欢拘泥礼节的酸腐气,也不习惯接受这样的礼数和称呼,因此挥挥手随意地说:“这里不是朝堂,免掉这套礼仪吧,让我们都自在点。”
她不仅动作潇洒毫不做作,就连言语也质朴率真不饰雕琢,祁山受损的自尊心得到修复,拘谨淡去,不由笑道:“皇后陛下真是个爽快人啊!”
他俊美的笑容里有着燕燕熟悉的儒雅与温和,令她不由想起了韩德让,但她理智地将那一念压入心底,转而问他:“宋使为何独立此地,难道是在欣赏我国的冬日风景吗?。
“皇后说得没错,微臣的确在欣赏风景。”祁山指着眼前的冰雪,“听说这一片莹白冰场在春暖花开的时节,是一座碧波荡漾的翠湖,臣感到无比奇妙。”
听到他的赞美,燕燕深有同感地说:“是的,是寒冬改变了湖泊,等到了五六月,这里芦花轻摇,白鹅翩翩,鹰飞草长,蓝天清湛,景色更是秀雅。”
“真希望届时还能再来一览胜景!”
燕燕洒脱地回应道:“只要宋朝皇帝不与我邦为敌,那有何难?我们欢迎阁下开春后再来。”
“吾皇真心与贵国交好,这点皇后陛下应当清楚,否则祁山一介书生又怎会在这里与皇后陛下交谈?”
“祁使节率使团千里迢迢,不畏严寒而来,我与皇帝陛下都甚为感激,”燕燕有礼地回应。
祁山抓住这个话题,意有所指地说:“身为人臣,自当为君王分忧,与贵国协议互利互让,约为长久盟友乃吾皇陛下最大的心愿。”
听到他把话引到了国事上,燕燕神情略变,淡笑道:“贵国皇帝的心思吾朝圣上自然领会得了,只是,这个话题在这样的场合跟一个女人谈论恐怕不大合适。”
祁山悚然,更加确信这是一个机敏过人的女子,既然话题被对方截断,他当然不会自找没趣,忙肃容赔罪道:“是臣下一时糊涂,皇后娘娘说的对,朝堂之外勿论国事。”
见他惶恐,燕燕很不过意,忙说:“不必介怀,我这人想什么说什么,不计轻重深浅,只求心中无事,言重处还请阁下鉴谅。”
“皇后陛下告诫得对,愚臣遵旨。”祁山真心回应,看着她不施粉黛而颜如朝霞映雪的面庞,思绪飘忽地想:这个神情拙朴、丹唇素齿的女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曾以为食肉饮酪、逐水草而安的契丹人粗疏鲁莽,胸无点墨,可眼前这个年不过二八的大辽皇后似乎正改变着他的固有看法。
她,可以在朝堂上端庄自信口齿伶俐,为了国事与他争锋相对、寸土不让;可以在他摔倒时不避男女之嫌、不计尊卑之别亲手搀扶他;可以在看到他的狼狈摸样时毫不掩饰地大笑;她可以谨言慎行,也可以言辞无忌;她时而艳冶柔媚,时而优雅闲适,既可静如处子,又能动如脱兔。在他的生活里,何曾见过如此个性鲜明,张驰有度的豪爽女子?
出使前,他已经了解到一些辽国风土人情,知道契丹人很尊重女性,如今,有这样一个女人主掌辽国后宫……
“怎么啦?”
就在他暗自思忖时,忽听面前的女子问,他倏然醒悟自己一直盯着对方,当即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赧然道:“一时走神,臣下失礼啦!”
燕燕看到他羞惭的红脸,宽容地笑笑:“宋国朝官都这么拘谨吗?”
祁山微笑不答。
这时,白玉抱着衾袍返来了。
就在白玉帮她穿上袍子时,她看到地上有个亮点,想起方才祁山摔倒时从他手里摔落的东西,她快步走过去把它拾起。
“给,这是你的。可是真奇怪,它看起来是铜器,可怎么会发热呢?”她走回来,把东西递给祁山时好奇地问。
“谢皇后陛下。”祁山接过来,将那鹅蛋形的金属器物放在手掌上解释道:“这是‘汤媪’,是冬天取暖用的物什。”
冬天取暖?燕燕立刻想到了体寒多病的耶律贤,好奇心当即被提起。
“我能再看看吗?”她兴味盎然地请求。
“当然。”祁山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来,在手心转了转,惊喜地说:“这东西乍看没啥特别的,可握着手中真暖和啊!”
“是的,冬天揣一个在身上全身暖和,握一个在手里双手不僵。”祁山介绍道:“臣还有比这更大的,夜里睡觉放在脚下,一夜不惊不寒,能睡个好觉。”
“你们汉人的心思就是灵巧!”燕燕端详着盈盈一握的汤媪赞叹,这东西个头虽小却很有分量,而且制作精巧,泛着红光的铜面还刻着山水图纹,甚是可爱。
“我知道铜是不会传热的,一定是里面装了啥东西吧?”
“没错,装了热火石。”祁山指着她手里的汤媪道,“那顶部有个暗锁,皇后陛下打开就能看个明白了。”
燕燕如他所说寻找到那个暗锁,却怎么也拧不开。“锁死了,要怎么打开?”
为了方便示范,祁山靠近她,指点着她手里的汤媪:“这里,皇后手指下的那个凸点就是暗锁,往右侧拨动便能打开。”
燕燕如他所说拨弄了一阵,终于打开了顶部的盖子。当看到里面有块散发着淡淡的红绿双色光的石头时,她惊呼:“宝石?!”
“不算真正的宝石。”祁山纠正道,“是放在火里烧过的石头。”
“真的吗?那一定是很特别的石头。”燕燕猜测道,感觉很新鲜。
“是的,是种很特殊的石料,在火中烧一会儿便会发光发烫,将其置入汤媪内贴身保暖,能管四五个时辰。因其难寻,故大多汤媪内装的是热水。”
“是吗?那它真是个宝物啊!”燕燕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汤媪,又递给白玉,“你也试试,这真的很暖和。”
白玉握在手里也赞不绝口,而且她明白主人对此物的喜爱全是因为想到了四季怕寒的皇上陛下。
祁山殷勤地说:“如果皇后陛下不喜欢,臣愿将它送给皇后陛下使用。”
“真的吗?”燕燕想不到他这么大方,心里的确渴望得到它。这件宝物最适合四季畏寒的贤宁使用,如果有一个揣在怀里、捂在脚下,那他白天深夜就不会总是觉得冷,兴许还能治愈他的痼疾。但出于礼貌,她仍优雅地推辞道:“谢谢你的慷慨,我很喜欢它,但我不能夺人所爱。”
“这不算夺人所爱,臣的行囊中还有备用的,少一个不碍事。”
一听他还有,燕燕再也顾不上客气了,急切地问:“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要求,“你说的那能暖脚的汤媪,能不能也给我一只,咱们以物易物做交换,只要不是土地城池,我们的马、牛、羊、皮毛、珠宝或者其他东西,随便你选!”
“皇后言重了!”祁山连连摆手,“这等小物什怎能与土地城池相比,再说,能送给皇后陛下取暖,是臣下的荣幸。等明天一早,臣就让随侍把暖脚汤媪送去给皇后陛下。”
“何必等明天?不如现在我就随你去取,可以吗?”燕燕冲动地问,她本性直爽率真,一心只想着早点给耶律贤用上这个温暖的东西,因此忽略了礼节。
祁山朗声笑道:“只要皇后陛下方便,臣属没有问题!”
“没什么不方便的?”燕燕俯身摘鞋底的铜片,对他一笑,“走吧。”
看了眼她手里的铜片,祁山抱歉地说:“如此,皇后陛下不能滑冰了。”
“冰湖跑不了,明天还可以来。”
于是三人穿过结冰挂霜的芦苇丛,沿着湖堤往四方馆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