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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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泪水无声滑落,密密麻麻在脸庞肆意滚落。

歌声盖住了她极力掩饰的啜泣声,每一个音符都似魔符般直入耳膜。他曾笑她煽情,却默默将自己手机换成这首歌,时隔那么多年……突然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她只能大声喝住:

“麻烦停车!”

一个紧急刹车,她捂着嘴仓皇推门而出,脚下发软但还是一刻都不再停留。

她就这样穿着单衣跑了出去,渗进车内的凉风都能让人阵阵发寒,安慕遥没来由一阵心疼,想开门冲出去。谁料,许墨已先一步抓着她的外套和一瓶水跟了出去。

门再次落锁,摇下车窗,寒风迎面而来,他已麻木,车厢的音乐不断单曲循环,他双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而LINDA只是平静地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整片的夜色。

她在角落处扶着墙吐了起来,把晚上吃的东西连着胆汁都一起吐了出来,所有的委屈也好像在地上的污秽物一起,浑身上下顿时舒畅了不少。

一件外套无声无息地披在她的身上,带来一阵暖意,有只温柔的手掌在轻拍着,眼皮底下又是素净的方帕,头顶暖暖的声音传来,不禁心头一紧。

“好点没?要不去医院吧?”

许墨的声音总是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即使简单的一句问候都会让人瞬间安定下来,不管之前有多么惊心动魄。难道就是心理医生的意识转嫁吗?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接过许墨的手帕和水,给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许墨,你的手帕是不是都是为我准备的。”

“还能开玩笑,不算醉得厉害。”

片刻的沉默。

沈漫琳抬头看他,不免心慌,这个男人也是捉摸不透的,从来没有见他高声的说过话,一直都是挂着淡淡的笑,就像是神派来感化众生的。此刻,越是沉默越是让人感觉到无措,仿佛只要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情绪都将无所遁形。今天的一切,应是被他了若指掌,无论多么狼狈都已无所谓。

“许墨,我们打车回去吧。”

“好,你等我,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她以为又要被他鄙视一次,万没有料到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沈漫琳蹲坐在台阶,单薄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任着凉风把泪痕风干。她抬眸,看着许墨跟他们解释,似乎能感受到远处清冷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这里,穿透她的心尖。她故意撇开头视而不见,直到许墨小跑着迎向她。

两个人并肩而行。

“不去医院真的没关系么?”

“放心吧,好多了。”

“今天这么沉默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那么不仗义也不像你的风格阿。”

“是在怪我饭桌上没有帮你?”

“你不动声色的功力比我深多了,所以不要怀疑我。”她松了口气,“许墨,你不该把自己牵扯进来。”

许墨的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笑意,避重就轻地说着:“我以为安姨今天要下不了台了。”

“你太高估我了,下不了台的人始终是我。”

“漫漫,漫漫……”

“……”

“介意我也这么叫你么?”

“叫都叫了,再问是不是多此一举?”

“今天你表现得很好,真的。”

“……”

“不过,不要太压抑自己,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忍让。”他看了她一眼,“你恨她么?”

她的笑容有些清冷,“恨过,但已经很淡了,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样给儿子幸福的可怜人而已。她不明白给他想要的才能让他幸福的道理,这是所有父母都会犯的错误吧,或许以后我也会……”

许墨像逗弄孩子似地使劲掐了一下她脸颊,笑言:“你是天使吧。”

沈漫琳拍开他的手,揉了揉吃疼的脸,深呼吸趁势道:

“许墨,收了我这个病人吧,给打1折。”

“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你一直说自己有病,说明你压根没病。这种症状太棘手,长此以往,我怕你把病传染给我。”

“心理医生的口才也不错啊。”

“要不然怎么混饭吃。”

两个人并肩踩着夜色,相互打趣,直到到达沈漫琳住的巷口,淡淡告别。看着那个人影完全与夜色融为一体,许墨才抬手叫了出租离开。

安慕遥送完LINDA就和高逸去了“归去来兮”。

高逸问他,“ANN,你这样爱着不累吗?那么多年还要把这份爱隐藏起来。”

他回答说,“累。但不爱比爱更累。”

这么多年如果能那么容易不爱,早就可以放下了。

车在夜色中滑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周遭的烟花依然绽放。开门,客厅通亮,母亲正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于胸,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处于极度愤怒中。

他心中了然,合上门,轻轻喊了一声:

“妈……”

安母啪地把水杯扔在玻璃茶几上,转身怒目而视,“LINDA呢?你还知道回来!原来你们一直都骗我。”

茶几上,用力晃出的一滩水顺着沿壁滚落下来。

安慕遥本来就已经憋得很窝火,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无视她的怒火,径直走到屋里,脱下外套,一手解着领带,一手打开电视。因为聚餐的事情,他的语气还是有几分淡漠和疏离。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住在一起。”

安母霍然起身,疾步上前关了电视,手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知道我们在最苦难的时候是谁帮助我们的,你有现在是谁给你打的底……”

一下就说到了他的痛处,整个人僵在原地,衣下的拳头一次又一次松紧,唇角紧紧抿着,冷冷地答道:

“我知道!”

安母明显不满意类似于敷衍的回答,拽住他的胳膊。

“我以为你都忘了。我必须要提醒你,不要忘了你爸是怎么走的。”

安慕遥烦躁地用力扯开衣领,纽扣随之零散地落了下来,“那个是意外!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不关任何人的事情?要不是你不接受他的出国安排,不是你对他发脾气,他会……”

看着自己儿子冰冷的瞳孔就这样直直地射向自己的时候,安母禁言。

“妈,我会把属于我爸的一切重新夺回来!但你也不要忘了他李严华有今天你儿子不是没有一点功劳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已是热泪滚滚,他泄下气来,不自觉降低了音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让于叔叔送你回去。”

老于不一会就到了,安母在临走前ANN突然问:“妈,你很早就认识了漫漫了对不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安母握着手柄的手一僵,很快恢复常态,“我根本不认识那样的女人,也不想追究你以前跟谁交往过或者正跟谁在交往,你都要尽快处理好,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与LINDA完婚。”

门一阵闷响。紧接着从书房传来东西倒地的一声巨响。

关上灯,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璀璨烟火,却是万般寂寥,一脸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