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别后第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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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别后第一次重逢
寂如雪头疼地瞧着案上厚厚一摞子奏折，揉了揉泛花地眼睛，又取了折子继续看着，这时却听得“吱呀”一声，议政殿的门被推开了。是谁这般大胆，竟敢不经允许进入议政殿，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寂如雪转身藏入议政殿的暗间中，待外面的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寂如雪才晓得来人竟是本应该还躺在**的莫无眠，他环顾了空荡荡地议政殿后，直直地瞧着暗间的方向，“如雪，我知道你在里面，可以出来一见吗？”
寂如雪瞧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百味杂陈，她闭了闭眼睛，伸手打开暗间的门，步履平稳地走了出来。
莫无眠瞧着从暗间中走出来的女子一时间有种恍若初见的错觉，那一年，他只是一个凭借千山之地暂保安危的小乞丐，躲在春风苑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卑微之人，她一身雪衣站在阴暗处，那时他便在角落里瞧瞧观望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不为她的倾城之貌，只为她身上的光明，当他猜想到她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千山神女，他就似是看到了希望，虽然那时候的她没有直接帮他什么，她却像是导航灯一般让他无边无尽地黑暗海洋中教会了他坚韧。
此时的寂如雪就像是那时候的千山神女一般，美丽冷漠，高贵遥远，似是有着穷尽一生也难以跨越的距离，这种感觉让莫无眠心中涌起海洋般无边无际地绝望，“如雪，寂如雪，你究竟拿我莫无眠当什么？”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前世今生的事情莫无眠也都知道了，如此难以深埋的恩怨横在他们中间，寂如雪本以为再相见，依照莫无眠的性子定是隐忍不发什么都不会说的，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类似于质问的话来。寂如雪瞧着莫无眠平静无波地神情，她冷然如千山之巅难以融化地千年寒冰，“莫无眠，我本想当你是我这百年来的过客的，可是没想到我们的缘分会这般浅薄，注定寥寥数月便要终结。天命难违，莫无眠
，你若想好过便忘了我吧。”
莫无眠凄然一笑，“寂如雪，我莫无眠若只是求一生好过便不会爱上你寂如雪。爱上你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可我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走下去，如果我自始至终都未曾得到你的心，我可以认命。可是，为何都走到这一步了却要如此收场？寂如雪，我对你的情有多深你或许不晓得，可是你对我的心意我早已知晓了。寂如雪，你骗不了自己的，你已经爱上我了。而我也是骗不了你的，我做不到放你自由，更做不到忘了你，你知道的，要想这一切在我身上尘埃落定，除非我莫无眠死了。”
“莫无眠……”
寂如雪想说些什么，却被莫无眠打断了，他红着一双眼睛瞧着她，“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寂如雪，你自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这是我的一生，无论是欢喜幸福的度过，还是孤寂执着的守候，这都是我莫无眠选择的一生一世。我既无怨无悔，便请你把我当做那些无关紧要的凡人，放过我这些微的念想吧。人间总说‘一日夫妻百人恩’，寂如雪，这就当是最后的夫妻恩情，不要再让我忘记了，好不好？”
寂如雪心中剧痛，脸上冷漠地表情都不禁僵硬到了极点，这样的莫无眠，这个痴情到叫她心疼的男子呵……当真是温和到残忍。如此卑微的请求让她如何拒绝？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答应？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快刀斩乱麻，她终究是过不了心中的坎儿，她又欠了花潋那般多，她亦不想伤了莫无眠，斩断过去无疑是最理智的做法。
当寂如雪发觉那声“好”字早已在恍惚间脱口而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傻了，她是怎么了？她究竟是怎么了？看着莫无眠松了一口气后释然地笑容，寂如雪再三犹豫都说不出反悔的话来，她瞧着莫无眠消瘦却挺拔地身影，不禁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寂如雪明
白同意莫无眠可以不忘记过去，便无形中意味着默认了他的守候与等待，即便莫无眠明白她并没有丝毫这样的意思，在莫无眠看来却是她给了他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寂如雪知道，对于身处黑暗的人来说，即便是海市蜃楼的一缕光芒，也是值得飞蛾扑火般去追逐的。
寂如雪微微敛眸，她晓得自己终究是对莫无眠狠不下心来，即便明白如此是害了他，可却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傻瓜！真是一对儿傻瓜。”
寂如雪与莫无眠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坐在房梁之上，仔细看去，寂如雪认出，只见来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无常。白无常俯视着下方皆有些怔怔回不过神儿来的两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他走到寂如雪面前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雪儿，原谅他吧。我从没怪过他，更没怪过你。雪儿，你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吧”
寂如雪嗅着白无常身上熟悉地味道，听着那熟悉地语气，她不禁热泪盈眶，“你是……哥哥？”
白无常点了点头，“嗯。雪儿，你不必担忧，这千年来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只是放心不下你，找了你一千年，才知道你是真的不再轮回之列。哥哥是为你高兴的，不用受人间哪些苦楚。可是，你现在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可以过得很好，为何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寂如雪只觉得一颗心都在颤抖，可是却急切地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见到白无常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这熟悉地气息，这千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哥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年前，我死后一直放心不下你，黑无常来勾魂的时候，有一魂一魄早已自行逃离了。魂魄残缺之人是不能进入轮回的，阎王怜悯，便封我做勾魂使者，这千年来我也曾多次见着这残缺的一魂一魄，而这一魂一魄却因为执念未消难以收回，直到这一世遇见了你方才肯回归本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