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痛 一路风霜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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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痛 一路风霜雨雪
外面消息漫天飞的时候
我和傅起坐在院中
面前放着酒
多少年的情愫都化在酒中
从哪儿开始就从哪儿结束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然后慢慢道:“我日后再也不会碰酒杯一下
”
有一片飞花正飘飘落下
落在我们的杯中
这意境美得就像个神话
我表达的其实也正是内心真实所想
我不希望有谁來代替他的位置
与我畅饮相伴的男人只会有他
如果他不在我身边
那我今生将再也无需酒來点缀
傅起瞥我一眼道:“除了酒杯
你还可以碰酒碗
还有酒坛
”
“……”他怎么就这么不懂我的意思
还是想让我真的说明白
我咬咬牙
伸出了三根手指
“与你同醉的时日我定当好好封存
我对天发誓
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
傅起抬起头
风轻云淡道:“好
你记着
”
他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面色上残留着疲惫
而透过酒杯中的倒影
我发现我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今天沒有月亮
只留光秃秃的夜空
连星辰都不知去向
我俩就这样坐在院中
美其名曰“赏月”
可赏得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是我们彼此最后的模样吧
浓重的墨色将此夜晕染得七颠八倒
恰如我乱得沒有章法的心
我们谁都沒把话題引到分别上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强装他还和以前一样
依旧会那般待我
我一杯杯地饮酒
与他谈论这天气
以及谈论起无数个冷得都不能再冷的冷笑话
傅起把我的酒添满
自己却停了沒喝:“无需如此伤感
这都不像你了
”
“是啊
我总是最沒心沒肺的那一个
”我喃喃
傅起并沒有回应
我却从心底慢慢渗出些酸涩來
也许是故意吧
等该回去就寝的时候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直勾勾的目光
于是走了几步又回头一笑
眼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惆怅
我那时浑身都很轻飘
就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悬空了
我被傅起抱了起來
自从前几日撕破了关系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这般**温存的时刻
可我忽飘忽晕之际
觉得身上的傅起既像真实的又像是梦里的
我的眼泪浅浅的滴出
紧紧圈住他的脖颈
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般道:“不走可不可以
我做错了
我检讨
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心
”
回答我的
只是越发猛烈的冲撞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
像台风过境
暴风雨肆意狂欢
我都快被傅起拆了浑身的骨头
直至后來只能哭泣着求饶
睡过去的时候
我感觉他在身后紧紧地抱着我
那种温暖好像不曾消散
但是早起
床畔已冷
我惊慌地起床找人
宝珠却來伺候我更衣上朝
关苗已经出发去寻找薛大哥
门外并沒有他的身影
我看向宝珠
想问她
可还沒说出口什么
她就对我点了点头:“走了
”
我早知道要迎來这一天
每天都在做着心理建设和准备
可沒想到傅起突然不告而别
一走了之
我还是觉得猝不及防
心情跌到谷底
这天下之大
想着往后一路风霜雨雪
他都不在我身边
我便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宝珠忧虑道:“主子
要追吗
也许现在下令关城门
还能把他拦下……”
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低声摇头:“准备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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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的时候
有几个脑子犯轴的人对新政里的科举措施不满
还是执着纠结于女人的地位
仿佛压制了女子的才干
他们才能有饭吃一样
我真是很不理解这种保守顽固的思想
当然也有新政党拿说得都不爱说了的孝祖皇帝來举例子
硬是要把早朝开成辩论会
我在珠帘后发呆
他们说他们的
这种低端的争论完全刺激不到我的怒点
我甚至觉得这些只会打嘴炮的文官格外搞笑
边境正在拼杀对抗
而他们却在这吃饱喝足穿暖后争论女子从政合不合适
我也许该拍桌子骂几句三字经來表示我的立场
但我并不想如他们的意
暮齐远远与我对看一眼
隔着珠帘
我被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目前还沒有太明显的虎狼环饲的局面
他是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地方沒有处理好吗
新政党和保守派终于短暂消停
今日的日常刷完了
大家散朝
高德胜依旧坐在总管大太监的位置
我沒有换掉他
就算是留下一个遥远的念想
让他的身影时刻提醒我
不要忘掉任何一个人
高德胜在散朝后告诉我
暮大人求见
我在御书房正打开奏折要做批复
就让暮齐直接进來了
宝珠为我们泡好茶
茶香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
配上暮齐的话
也是很有伤感的氛围
他说的是:“他走了
”
我笔下沒停:“嗯
昨夜才喝了送行酒
”
我不想道出那突然
我将每一场酒都当作分别的送行酒來喝
等真的能够算作送行酒的时候
我却迷醉在了傅起的身躯之下
缠绵游移地忘了结束
还以为日子还很长
这一分恩爱还可以坚挺到我老去
可是现实一个巴掌把我打醒
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情绪
像是命运突然倾轧过來
意料之外
也是情理之中
暮齐走过來
双手支撑在几案上
很慎重地对我说:“如果你真的在乎
会因此难受
为什么不请求他留下
看着你这副样子
怪让人于心不忍的
”
我强撑着装无所谓笑了笑
道:“留不得
一山怎能容二虎
暮大人这是发什么疯
怎还说起胡话來了
”
“你做皇帝
沒人规定不能有姻缘
虽然他身份是特殊了点
但是这世间有你
还有谁能特殊过你
”暮齐不忍我强颜欢笑
开始贴心地给我出主意
“碧苍国将來的女帝也是会有后宫的
男女沒有什么不同
大岐也一样
我们将要实行新政
伤筋动骨的事情都做了
少不了你的开山
既然你不愿做他的皇后
让他做你的凤君也未尝不可
”
我:“…………”
暮齐:“别告诉我你从來沒有往这方面想过
”
“如果我只是为了平衡好感情
还费这劲儿在这批奏折干嘛
”我摇摇头道
“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坐到了他曾经的位置上
还要让他屈尊于我
做什么凤君
那他当初还不如娶了暨鸯公主
栽在我手里结局不都一样
天高海阔
也许外面的世界美好得多
”
暮齐:“所以你就擅自帮他做决定了
连问都不问
”
我笑了:“我总是习惯将人往外推
这可能是我性格中所带來的特色
”
暮齐:“看來想要留在你身边的人
必须要有二皮脸
还得主动
打死不接受你各种善意的安排
才能得到永恒
”
我想起汤擒的玉树风流和那双秋水含波的桃花眼
以及傅起那冷面之下突然对我绽放的柔柔笑意
我希望那都是永恒
但沒有人能许给你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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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苗回來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
前线战报频传
到沒出什么乱子
一切都在计划预料之中
所以关苗不仅自己回來
还带了薛大哥一道在春风得意楼等我
我实在是很吃惊
本以为薛大哥看了我的信
会不怎么放在心上
又或者是放在心上了
只等我后续的下令
心中我只是告诉他我的真身
以及我看重他的才能
希望他能为我效力
重振大岐荣光
结果
他竟然直接跟着关苗來汴京了……
换了男装便服
我便带着暮齐一同去赴宴
说什么这顿也要我们请
“汴京果然还是发达
战事开始
百姓依旧快活肆意
勾栏瓦舍比往常还要热闹一些
”暮齐对我笑笑
那笑就如春风拂面一般
“看來皇宫的天子交替
对百姓并无太大影响
不管性别如何
能让他们继续这般安定过活下去的
便是胜利的吧
”
马车慢慢行进
我掀开窗纱
看见道旁的小贩还在做着生意
街上繁闹不停:“暮大人别的沒什么
这张嘴真真是长对了
总是这么甜
”
他掏出两把折扇
分我一把:“我也很久沒來玩过了
今日你见故人
放轻松一点
好好散散心
”
我摊开折扇
用手指描摹上面的字迹:“我只是着男装
如果我真是男的
也许会跟你们一样
逛一圈勾栏瓦舍
就心情舒畅了吧
”
暮齐:“别胡说
春风得意楼附庸高雅
勾栏瓦舍哪里能与之相比
”
我扬起扇子问他:“这是谁的字
我挺喜欢
这首诗也挺有韵味的
”
暮齐用很温情的眼神看着我:“喜欢就送你
要几幅我给你写几幅
只需用好酒偿还
如何
”
“我答应别人
以后算是与酒作别了
”我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忽略了暮齐慢慢凉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