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颠覆了我们的陌生 05下—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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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颠覆了我们的陌生 05下—08
苏以夏和刘默看着满满的文件夹，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么多文件夹，都是什么呀。”刘默抱怨道。
“不可能有这么多，杨瑾一定是知道了这些文件夹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一个，所以全部拷贝了下来，又怕被发现，所以就隐藏了。”苏以夏粗略地翻找着，眼里满是相同的文件夹，毫无头绪。
“那也只能慢慢找了。”
“现在问题是，不知道楚澄会有什么行动。”
“不管他有什么行动，钱崇山痛失爱子，一定会追查到底，现在，他和咱们是一条线上的人，是楚澄自己把帮手拱手想让的。”刘默愤愤地说。
“那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钱崇山会想要自保，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利益交托于我们，我们还是要防着他的。”
“说的也是。那么叶熙怎么办。”
苏以夏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透着无奈：“住这里吧，叶治知道了杨瑾的死讯，一定不会逼熙子回去，她现在是安全的。”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刘默突然压低了声音，让整个的气氛又回到了低谷。
“命中注定。”
06
我又被噩梦惊醒了，我额头上满是汗，我用衣袖擦去汗水，然后拿没有起手机看了看，才五点多，放下手机，想酝酿一下睡意，但是脑神经却很兴奋，怎么也睡不着了。天还是灰暗的，没有大亮，我穿好衣服，天气有些凉，我下意识地打开了衣柜，想拿厚一些的衣服，可是衣柜里满是杨瑾的衣服，瞬间，我又伤感了，我拿了一件外套穿起来，感觉格外暖和，或许这就是杨瑾的体温。我出了房间，却看见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便走进了书房。刘默和以夏还在电脑前坐着，聚精会神，都没有发现我的出现。一直等我走到他们面前，以夏才抬头看见了我。
“你怎么起来了，这么冷的天。”苏以夏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我，我却拒绝了。
“我有这个，不冷，倒是你们，一夜没睡。”我指了指身上的外套说道。
“这个是小瑾的。”刘默看着我身上的外套，微微笑着。
我微笑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刘默眼神闪烁，略带笑意地说道：“还没有，这不是正查着的么。你怀孕着呢，再去睡会儿吧，别累着。”
“我想，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不是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我并不享受这样被保护的感觉，让我觉得我是扯后腿的。
苏以夏和刘默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好像让我做什么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一般。
我急了，抓住苏以夏的手说道：“你们一定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那就说啊，不要这个样子。”
“稳住楚澄吧，因为我夺走了你，他一定恨死我了。”
“你放心，只要我去和他说清楚，他不会再轻举妄动了。相信我。”我笃定地看着以夏，希望他的眼神不要再这么落寞，看上去不像从前自信，让我觉得心痛。
“不要去，你会有危险。”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抓的很紧，让我感觉有些疼。
我看着他，笃定的看着他说：“现在能阻止他的只有我。”
以夏沉默着，我看得出他的不安，我知道他害怕再一次失去，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希望能给予他温暖和信任。
“去见他之前一定要告诉我，一定要让我跟着。”
我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抱住他，这一刻很想一直就这样下去，没有过去，没有以后，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但是，或者的人总是要承担更多，没办法去逃避，杨瑾走了，我的心里空了一块，或许，以前没有他的日子我活得很好，但是自从他进入我的生命，便再也少不了他，现在，没有他，我活得不好，至少，我开心不起来。每当我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是杨瑾用生命守护我的，我便没有资格这么逍遥自在，至少，我得替他哀悼，替他伤心。
07
警察局里也忙得炸开了锅。钱崇日茶饭不思，看上去又老了些。对于他来说，侄子的意外去世让他难以接受。整天采集证据，想找到杀害杨瑾的凶手。案件还是有些进展的，杨瑾开走的车没有车牌，但是车上发现了除了杨瑾之外三个人的指纹，现在只是不知道这些指纹是谁的。在去西郊公园的路上，找到了杨瑾的车，地上有血迹，这些血迹是杨瑾的。
苏以夏去了警察局，想看看案情的进展，听到钱崇日的说法，便心里起了一些想法。
钱崇日对苏以夏说：“我调出了当天路上的监控录像，可是，那一段却没有被录进去。”
“我能看看么。”
“当然。”钱崇日把录像给苏以夏看，两个人聚精会神，不敢漏掉一个细节。
“只有这一段么，小瑾的车子很明显被撞了很多次，也就是说，在到达小瑾收到刀伤的地方之前，他们在路上纠缠了很久，应该能从之前的录像上找到什么。”苏以夏说道。
钱崇日恍然大悟，立刻打电话调出了整个路线的录像。苏以夏和钱崇日看着后面这辆车撞击着杨瑾的车，却看不清车里的人，一直到他们转弯，苏以夏看见了开车的人侧脸，是一个女人。
“看不清脸……”苏以夏自言自语着。
“看出什么来了么。”钱崇日问道。
“你想抓住杀小瑾的真凶么。”苏以夏看着苍老的钱崇日，问道。
“当然，你怎么这么问。”
“我现在告诉你三个人，就看你敢不敢查，敢不敢抓了。”
08
因为担心，楚澄都没睡着觉，本不想再去香草花园十四号，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楚澄把忻路和美玲都喊了去，事情的进展有些快，要是不抓紧，恐怕事情真的会提前结束掉。
客厅里，只开了台灯，楚澄坐在沙发上，忻路和美玲站着，气氛掉入了冰点，让喘息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楚澄：“因为你的车被开走了，这辆车上的证据足以把我们一网打尽，现在，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美玲：“我会去自首，绝对不牵扯到你们。”
“笨女人。”楚澄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美玲的面前，“你知道要怎么去回答那些问题么，以你的智商，你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会让我的处境更危险。”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被警察抓到之前消失对么。”
“你的车上布满了指纹，除了你的，还有忻路的，即便她没有参与这件事，也会被牵扯进来，这就是你擅自行动的结果。”
美玲转头看了看忻路，心里满是歉疚。楚澄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放在了美玲的手里。美玲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有种死因，叫畏罪自杀。”
美玲和忻路回到住处，忻路很担心美玲会立刻就去自首，她抱着美玲睡觉，不让她离开，现在，能多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美玲哄着忻路睡着，一直到忻路睡熟，才悄悄爬起来，美玲抚了抚忻路的脸颊，微笑着落泪。
“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那个时候，我会变得聪明点，至少不会被楚澄骂是笨女人，啊，不对，下辈子，再也没有楚澄了。”
美玲没有犹犹豫豫，离开了住处。
忻路睁开双眼，听见美玲关门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心痛，歇斯底里地哭起来，那样的撕心裂肺，忻路抓着头发，眼泪模糊，在黑暗里找不清方向，这样的梦魇没有尽头，而身边的人再也没有值得笑，值得哭的了。
一切都空了。
美玲走在凌晨2点的街上，空旷的街道，幽暗的路灯，看不清的前方，脚下湿哒哒的，每走一步都发出踩碎的声音，像支离破碎的声音。
美玲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一言不发，不管警察怎么问。钱崇日没有回家休息，站在审讯室外，看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审讯的警察已经抓狂了，美玲什么都不说，就安静地坐着，朝着对面的警察笑着，那种有些令人恶心的谄媚感，美玲没有补妆，可怕的面容显现出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而问话还毫无进展，钱崇日只好暂停了审讯，集合了几个下属开始开会讨论。
审讯室还是很温暖的，美玲并没有觉得不舒服。美玲拿出楚澄给她的药丸，看了看，闭上眼，微笑着。
“走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如此在乎我。从十四岁开始就出卖身体，这十几年来，我和数不清的男人上过床，经过无数流血的夜晚，那些暗战已经无法在让我感觉到疼痛了，我吸毒，我抽烟，我结仇打架，一直到我查出我有癌症，才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不想去治疗，我已经成了这副吓人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每次当我在镜子里看见我素颜的样子，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在几年之前，我还有饱满的脸颊，现在，只剩下骨架了。路，我不能在陪你了，谢谢这一路有你。或许，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活得很好。再见了，路。”
心里想完，美玲就吞下了药丸。
药效很快，迅速地蔓延了全身，麻痹了心脏，停止了跳动。
（本章完）